一个,是在沙拓阙石身边。

    郑凡不觉得魔丸会跑到郡主那边去,因为郡主还没表现出想当他妈的意思,至少,他这个当爹的还没收到明确的信息;

    所以,

    魔丸现在应该在沙拓阙石那里。

    论一个怨婴,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跑到一头僵尸那里去?

    郑凡有些无奈地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没人比他更了解魔丸,

    魔丸肯定不是去做什么调节者去的,

    他只能是去做搅屎棍。

    ……

    而被自家亲爹誉为搅屎棍的魔丸,

    此时正站在棺材旁,

    石头飘浮在一侧,他的形象,也已然流露出来。

    沙拓阙石坐在棺材里,

    没有看向魔丸,事实上,沙拓阙石的眼睛,还是闭着的。

    “桀桀……桀桀……”

    魔丸的笑声很压抑,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在这个时候,他的这种行为,其实就是火上浇油。

    因为郡主的出现,且郡主还入府了,所以,冥冥之中,一种可以被暂且称之为宿命的线被勾连在了一起。

    活人总是会尽可能地去帮死者完成心愿,让逝者在地下得到安息。

    沙拓阙石的心愿,其实很简单,他生前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去镇北侯府找郡主要一个说法。

    蛮族王庭退却了,

    他没退却。

    这是一种执念,

    一种根深蒂固的执念,

    以至于在其死后,其实都没有消减掉。

    “桀桀……桀桀……”

    魔丸不住地轻轻挥舞着自己的小手臂。

    比之郑伯爷,那种不想昧着良心又不想抛弃现如今的基业所以自然而然地带着一股子矫情,魔丸,则显得纯粹许多。

    毕竟,魔丸是曾被郑凡放在沙拓阙石棺材里,陪伴过沙拓阙石的。

    九世怨婴,恨一个人,能恨到生生世世,但如果真愿意对一个人好,也能做到极致,他,其实就是一种极端的产物,在他的世界里,根本不存在中庸。

    魔丸感应到了沙拓阙石的恨意,

    你既然恨她,

    就去杀了她吧,

    为何忍着?

    又为何憋着?

    你还在顾忌什么?

    你还需要去忌惮什么?

    难道你还有什么不能失去的么?

    去吧,去吧,

    去做你想要做的事情吧。

    ……

    卧房内,瞎子站起身,道:“主上,属下去将魔丸带回来?”

    郑凡没回应,只是双手撑着自己的下巴,看着前方,有些出神。

    瞎子起身,准备离开。

    “算了,瞎子。”

    郑凡开口道。

    瞎子停下了脚步。

    郑凡叹了口气,

    伸出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