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人家姑娘昨晚星夜进城,你们招待得可够周到的。”

    “您察觉到了?”

    “有所感应。”

    “里面有事儿,唉,这姑娘,可不好惹,是真敢杀人的。”

    “人毕竟是郡主嘛。”

    “现在搁床上呢,醒不来了,待会儿我还要带队去奉新城。”

    “去奉新城,找田无镜?”

    “对。”

    “田无镜倒是能解开,当初他就是靠那一手击败我的。”

    当年晋国京畿之地的郊外林子里,

    靖南侯先以武夫肉身强行消磨剑圣剑气,再以方外之术形成禁制,最终击败剑圣。

    剑圣伸手敲了敲猪头,

    又道:

    “不过你郑伯爷这是干的什么事儿,晚上费了那么大的劲好不容易给人家姑娘整迷糊过去了,现在还要带人家去解?这不是脱裤子放屁么?”

    “嘿,可不得脱裤子放屁?我要是不去,侯爷直接给她解了那岂不是亏大发了么,要我看啊,最起码让她昏迷个一年半载的。”

    如果靖南侯解不开,那七叔只能带着郡主回去了,晋地原本的几个道教祖庭在兵灾中早就被踏掉了,天虎山更是被一把火烧了个精光。

    那些游方道士出家高人什么的,七叔也不敢让他们来给郡主看病的,所以,很大可能只有带回燕京城才能找到合适的人去解。

    郡主昏迷着,骑不得快马,得坐马车里,这么一折腾,路上耗时可就大了,等到了燕京城还得找人,又是耗费时间。

    用瞎子的说法,昏迷的时间越长,日后就算是解开了,脑子大概率也不会太好使了。

    “田无镜还真是宠你啊。”剑圣转念一想,道:“倒是会的。”

    毕竟,靖南侯的儿子可还是被郑凡养着呢,同时,不过是一个郡主罢了,他田无镜为了大燕已经屠灭满门,你李梁亭丢一个闺女,又算得了什么?况且又不是故意加害你闺女,无非是没搭把手罢了。

    楚人那边眼瞅着要搞事情,田无镜这会儿保存实力维持住自身状态以应对局面,不为一个小女子亏损修为,岂不是理所应当?

    剑圣将猪头翻了个个,

    一边继续烤着一边摇头道:

    “市井小民都认为靖南侯是个没有丝毫人性的大魔头,帝王权贵则清楚靖南侯为了大燕可以不惜一切。”

    “嗯?你到底想说什么?”

    剑圣将火把丢地上滚了滚,熄灭,

    道:

    “所以,按理说,田无镜应该毫不犹豫一刀砍了你才对啊。”

    “……”郑凡。

    第二百二十章 溺

    队伍出发,

    八百雪海铁骑跟随,

    随伴的还有四娘、阿铭和薛三。

    梁程需要留在家里坐镇,不管怎么样,雪海关必须留一个会打仗的。

    四娘跟随是因为有了上次出征一个人在帐篷内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的经历后,

    郑凡早就发誓以后出远门必然得带着四娘。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嘛。

    瞎子苦逼,得留守,负责一大摊子事儿,当大管家。

    至于薛三和阿铭,因为这二位还没进阶,所以出门时也得带着,万一契机到了呢?

    魔丸难得的被郑凡留了下来,因为魔丸需要恢复,昨晚被压榨得太狠了,短时间内带在身边也难以发挥什么作用,就让他先留在家里看孩子吧,沙拓阙石陷入沉眠后,天天身边也需要有个人一直照看着,光靠外围的那些甲士护卫,很难让人完全放心。

    郡主则依旧在马车里,只不过来时应该是坐着来的,出去时,是躺着的。

    七叔亲自赶车,郡主的随行人员则依旧围绕在马车旁边。

    因为有马车,所以队伍的行进速度自然不可能太快,耗费了不少时日才终于抵达了奉新城。

    当然了,郑伯爷也没觉得烦闷,倒像是出来郊游一样,白天,可以借着打探四周的名义策马出去打猎,晚上睡帐篷有四娘陪着,巴适得很。

    等终于看见奉新城的城头时,一个人骑着一头貔兽已经从城墙下驰骋而来,因为没得事先招呼,倒是让前头的护卫们惊了一下,但在看到来人身上甲胄以及胯下貔兽后才放下心来。

    来人,

    正是李富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