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后头的郑凡则露出祈求之色,

    道:

    “侯爷,郡主她,侯爷,郡主她……”

    田无镜依旧没有反应。

    七叔挪动膝盖,拦住了靖南侯进府的路。

    靖南侯则伸脚,似踩似踹了过去。

    “砰!”

    七叔被踹翻出去,随即他又马上爬起来,左手下意识地去握剑。

    “唰!唰!唰!”

    侯府门口的一众靖南军甲士当即抽刀对准了七叔。

    他们可不管眼前这老人到底是不是镇北侯府的人,他们只知道谁敢在侯爷面前抽剑,必死无疑!

    七叔没有抽剑,而是以额抵地,

    恳求道:

    “侯爷,求求您看看我家小姐吧。”

    田无镜不为所动,走入侯府。

    郑凡一边焦急地看着靖南侯的背影一边又心急如焚地看着七叔,

    然后一扭头,

    装作很无奈的样子只能跟着进了府。

    等入府后,郑凡开口问道:“侯爷,他刚刚是要出剑么?”

    该上眼药时,就得上,不能客气。

    “他资质不行,所以另辟蹊径,毕生只练这一剑,但杀不了我,倒是可以杀你。”

    “额……”

    “虞化平不是在你那里么?”

    “额,是在我那里,但……”

    “还没修养过来?”

    “现在倒是可以下床走路了,也能做一点儿事。”

    田无镜听到这话,微微点头,道:“是不是样子看上去,依旧很虚弱?”

    “是的。”

    田无镜没再说什么,领着郑凡往里头,进了一间书房。

    说是书房,但里头的书架上可没有摆什么书,墙面上则挂着一幅巨大的地图。

    “晋楚之间,有山川阻碍,虽说没有当初盛乐入雪原的那条路那般崎岖,但也算得上是艰险,且天断山脉里都是些生熟野人,不会构成什么威胁,但楚人在那里,可是修建了不少堡寨。”

    天断山脉的野人基本是一盘散沙,了不得就是三四家部族一起出兵热闹一下,但楚人不同,楚国是一个正儿八经的国家。

    你过去时,哪怕那些只驻扎着十几个士卒的小堡寨,只要它发现了你,点起烽火狼烟,你也会瞬间暴露。

    等到你哼哧哼哧地好不容易翻山越岭出来时,一支楚军可能已经恭候多时了。

    “很难过去啊。”郑凡感慨道。

    “正因为难,才让你去。”田无镜转过身,一边拿起茶壶一边继续道:“都说我大燕南北二侯强行开晋,一战覆灭半晋之地,但我那会儿和李梁亭手下,是镇北军和靖南军精锐。

    乾人文人喜欢吹捧,互相搭台,所以左一个名士右一个文豪;

    就是你那儿的那个虞化平,不也吹捧出了一个楚国造剑师么。”

    “侯爷的意思是……”

    “其实都一样的,在军中,你也得尽可能地多拿一些功绩出来,军中丘八只信一条,那就是跟着谁,能打胜仗。

    先前雪海关一役,你做得很好,但还不够。”

    郑伯爷很想来一句:我又不是明天就造反,有什么够不够的?

    “入正月还早,也不急于这一时,你大可回去好好准备准备。”

    “是,侯爷。”

    “来回奔波辛苦。”

    “侯爷言重了。”

    “行了,也不留你了,从后门走吧,倩丫头的事,不会算到你头上的,等李富胜回来后,我自有安排。”

    “是,侯爷。”

    郑凡后退两步,

    打算转身离开前,又抬头看了看田无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