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有时候深夜里也会迷茫,迷茫于自己的坚持,是否是对的。

    但等到白天,见到那些燕人,听到那些燕地腔调时,那种发自骨子里的反感和排斥,让他十分不舒服。

    他不同于其他那些组织,有的是闻人家余孽,有的是赫连家余孽,甚至还有司徒家余孽,因为不是司徒家势力下所有人都心甘情愿跟着成亲王投降燕人。

    他是一个野路子,他和很多家都有联系,但却并非真正意义上哪一家的人。

    他也不在乎赶走燕人后晋地谁当家,

    只要进出城门或者在卡口不用再听到燕地腔调来排查,他就心满意足了。

    确认先前那队甲士走远了后,

    陈道乐从树上跳了下来,

    拍了拍手,

    同时低头看了看那把张一清送自己的剑,

    一时有所感慨,小声自言自语道:

    “藏剑于鞘,待时而动。”

    “啪!”

    陈道乐只觉得脑袋忽然遭受一记重击,视野当即模糊昏厥了过去。

    紧接着,

    一个高大男子拿出了麻袋,将陈道乐装了进去。

    “废话可真多咧”

    第二百二十四章 梦没了

    “吱呀!”

    樊力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他先走到剑婢身旁,伸手探了一下剑婢的鼻息。

    剑婢睁着眼,看着樊力。

    “我……睁着眼。”

    樊力摇摇头,道:

    “万一死不瞑目咋办。”

    “……”剑婢。

    樊力放下心来,将肩膀上扛着的这位丢在了地板上,解开麻袋。

    陈道乐还晕乎着,

    樊力拿起旁边的脸盆,将一盆凉水泼在陈道乐脸上。

    “啪!”

    陈道乐睁开眼,看见了站在自己面前的樊力。

    樊力一拳砸下来,直接砸中他腹部,然后又是一脚踹中。

    连续拳打脚踢之后,

    陈道乐被打得蜷缩在地上,像是一只受了伤的鹌鹑。

    “我……这里是哪里……你……你是谁?”陈道乐有些艰难地问道。

    “不要想着逃跑和反抗,给我老实点,否则小心俺揍你。”

    陈道乐:“我没反抗……”

    “怕你待会儿不反抗,俺就先揍了。”

    “……”陈道乐。

    随即,

    樊力在旁边椅子上坐了下来,拿起晚饭时买的饼子,开始啃。

    陈道乐则在慢慢地喘息着,恢复着身体。

    良久,

    樊力将最后一点饼子送入嘴里,又吸了吸手掌,

    这才再度看向陈道乐,

    道:

    “抓你来,是帮我看病。”

    陈道乐也早就注意到了床上躺着一个小女孩,听见这个理由,知道对方并不是燕国密谍司或者当地都尉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