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答案,靖南侯早就告诉过自己。

    他已经告诉自该怎么走了,也在帮着自己走,甚至是,搀扶着自己走。

    自己,

    还需要时间。

    魔王们,其实是没有自家主上和靖南侯之间的那一抹超越了上下级的关系的。

    在魔王们看来,靖南侯更像是一块石头,压在所有人的头顶。

    如果说大燕是一片黑色的天,那靖南侯就是那座参天的高峰。

    你可以在苍穹下面恣意随便,但山峦却能够轻易地滚下落石将你碾死。

    瞎子曾不止一次地感慨过,只要靖南侯还在一天,那么自己等人,就得多做一天的大燕忠良!

    这是事实,无可辩驳的事实。

    个人恐怖的实力,用兵如神的能力,可怕的士卒军心凝聚力,这种存在,不光令对手胆寒,连手下人,都会绝望。

    终于,前方的楚人撤得七七八八了。

    郑伯爷如梦初醒,晚食没喝酒,此时却有些微醺。

    “侯爷,咱回吧。”

    二人,终于开始往回。

    依旧是靖南侯骑着貔貅在前头,郑伯爷骑着马跟在后面。

    靖南侯的背影依旧伟岸,

    反倒是跟在后头的郑伯爷,身子开始微微左摇右晃,一副上头的样子。

    貔貅止步,

    不用郑伯爷勒住缰绳,其胯下战马本能地跟着止步。

    “累了?”靖南侯问道。

    郑伯爷摇摇头,道:

    “是醉了。”

    靖南侯伸手揉了揉胯下貔貅的鬃毛,

    道:

    “出息。”

    郑凡“哈哈哈”笑了起来,

    道:

    “就这点出息了。”

    “下来坐坐吧。”

    “好的,侯爷。”

    靖南侯下来了,席地而坐。

    郑伯爷也翻身下马,坐在靖南侯身侧。

    四顾看了看,

    郑伯爷有些惋惜道:

    “要是有口酒再来两把干果,就好了。”

    靖南侯道:“有人会送来的。”

    确实是有人送来了,

    来人一身青色的甲胄,在月光下反射着异样的光泽,中年。

    其左手,提着一个很大的包裹,右手,则提着两坛酒。

    隔着老远,他先停了一下,然后又小跑着走过来。

    郑伯爷一开始还有些警惕,但慢慢地也就放松下来。

    对方只是一个人,

    而自己则坐在靖南侯身边,

    说白了,

    他还真不信这世上有几个人能在靖南侯眼前将自己给杀死。

    来人一看就是个楚将,走到靖南侯和郑凡前面数丈处,弯着腰,赔着笑脸,道:

    “喝点儿?吃点儿?”

    靖南侯没说话。

    郑伯爷则主动招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