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我死得也不亏?”

    “哈哈,那是,那是。”

    “不过,六弟,说真的,你亲自出面帮我争取,会不会太……”

    “大哥这就多虑了,大哥过去一年帮户部在外肃清商路,其实在外人眼里,大哥早就是我六爷党的人了。”

    “六爷党?”

    “我自己取的名字,呵呵;而且,就算我不出面,别人就看不出来是我的意思?何必那般欲盖弥彰。

    再说了,既然咱父皇将我儿子取名传业,父皇将我当烤鸭放火上烤,我也不能就这么白费了父皇给我的温度。

    我出面,借着我儿子传业的面子,父皇如果还想继续烤我,就得向我表示出一种包容和支持,不会轻易拒绝的。

    再说了,父皇对大哥你,也一直是很看重的,姬家,也必须得出一个能镇得住场子的会带兵的王爷。

    否则,难不成将这个机会让给老四?

    老四可是磨刀霍霍一直等着这个机会呢,邓家败了,但邓家的遗泽还在,他应该还想着找个机会拾掇起来,就像弟弟我收拾闵家遗泽一样。”

    话既然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大皇子点点头,道:“我知道了。”

    随即,

    大皇子发出一声长叹,“如果当初望江之战,我没有出纰漏,六弟你现在也就不用这般为难了。”

    姬成玦摇摇头,道:“大哥你当初要是没败,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听我安排了。”

    只能说,时也命也了。

    作为一直被培养在军中的皇长子,因为望江一败,只能沦为联姻的工具。

    姬成玦又对公主道:“嫂子,家里的信,收到了么?”

    大皇子看向自己的妻子,他不知道这件事。

    “大哥莫怪,这件事嫂子也不知道,是弟弟我主动通过商行向王庭发的信件,但回信,嫂子应该比我先收到。”

    “六弟,是你的建议?”蛮族公主有些意外道。

    姬成玦点点头。

    “我父王同意了,我阿弟的使者,已经派出,信比使者来得快一些。”

    “那就好。”

    大皇子这才明悟过来,开口道:“可是小王子礼拜父皇之事?”

    很显然,蛮族公主没有将这件事去瞒自己的丈夫,大皇子也是知道这件事的。

    “六弟,此事是你建议的?”

    “是啊,谁叫大哥你身上还有这顶蛮族女婿的帽子呢,蛮族小王子既然愿意拜咱们父皇为皇伯父,那就是蛮族那边拿出姿态来了。

    这样一来,大哥你这边的压力,也就小多了,礼部那边,应该也快收到来信了,有这件事做铺垫,再去推大哥你去银浪郡,一切就都顺畅了。”

    “我之前还纳闷呢,我那位泰山这次怎么这么好说话。”

    小王子认燕皇为皇伯父,则变相意味着蛮王认燕皇为哥哥,可谓是“大辱”。

    “王庭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名号,如今,折损一点,一来,可换取边疆镇北军不再异动,二可换取我大燕户部继续与其保持商贸,三可为大哥你这边减轻压力,也变相地给嫂子争取一点待遇,蛮王和我一样,算账算得很好,怎么算都不亏的。”

    “如此这般,为兄我这就可以回去准备了?”

    “自是可以。”

    大皇子双手抱拳,道:

    “六弟,哥这次谢你了。”

    先前带兵肃清商路,根本就不算是在打仗,而这次若是能去银浪郡,直面乾国前线,等于是重新获得了军旅戎马生活。

    作为一个从小被养在军营里的皇子,他渴望再度上战场证明自己。

    “大哥客气了,都是六爷党,都是为六爷做事。”

    “你啊你。”大皇子是真的有些无语了。

    “行了,哥,嫂子,我去看我儿子了,弟弟我就不送了。”

    正事谈完,姬成玦就直接走入内室,儿子刚出生,这当爹的,恨不得一天到晚都凑在他跟前看着他。

    姬成玦进来时,何家爷俩也在里头,爷俩一个是女儿奴一个是妹妹奴,对这个小孩儿,也是喜爱得紧。

    见到姬成玦,老何头笑着拱拱手后退了两步,何初则傻笑着摸了摸头。

    爷俩,不敢对这位姑爷太亲近,毕竟身份地位摆在这儿,但也不适合太生分,到底是一家人不是。

    所以,在亲近和生分之间取了一个中间值,那就叫……尴尬。

    姬成玦看着自己刚刚吃过奶正在熟睡的儿子,对大舅哥道:

    “把先生退了?”

    早前时候,姬成玦帮自己这位大舅哥请了先生来教认字。

    “字儿都认差不离咧。”何初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