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说了说最近他的一些事,包括最近的心情琐碎,嗯,还写了两首诗。

    其实,郑伯爷和小六子更像是一对笔友。

    闲话在上头,下面才是正儿八经的话。

    在信的尾端,小六子着重提了三件事。

    一件是永平三年上半年对雪海关的钱粮输入筹划。

    一件是其父皇宣郑伯爷进京他的一些看法,看法很含蓄。

    而这含蓄,则意味着一种“暗示”,因为这本该是很风光的一件事,你为何要含蓄?

    第三件,则是说冯观是宫内近期得宠的年轻太监,功利心很重。然后对张远山的形容是:

    孤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我的人?

    聪明人说话,会很简单;

    聪明人写信,也很简单。

    一句“孤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我的人”,其实就已经包容了很多内容了。

    小六子都看不透他,郑伯爷就懒得去看他了。

    只不过,

    面对张远山的这个问题,

    郑伯爷直接开口回答道:

    “先取楚。”

    二人聊这个话题时,一点都不顾忌在身侧坐着的大楚公主。

    “为何?”张远山作洗耳恭听状。

    郑伯爷瞥了张远山一眼,

    理所当然道:

    “因为打乾国没我什么事儿啊。”

    “……”张远山。

    瞎子在这时走了过来,

    对张远山道:

    “张兄,此美景湖色,可有诗意?”

    很显然,是瞎子过来帮郑伯爷接手了这个烫手的山芋。

    张远山很想脱口来一句,

    这里的景色和你这位盲者有什么关系?

    但还是忍住了,只能陪着瞎子吟诗作赋。

    待得这里重新安静下来后,

    公主小声道:

    “我不喜欢那个人。”

    “我也不喜欢。”

    “嗯。”公主点点头,似乎对自己和丈夫有共同讨厌的人,感到很开心。

    随即,

    公主试探性地问道:

    “相公,可不可以在路上,给他……”

    郑伯爷看着公主,笑着道:“怎么胆子这么大,他好歹是钦差。”

    公主看着家里皇袍都几套款式的郑伯爷,

    咬了咬嘴唇。

    郑伯爷见状,觉得挺可爱的,伸手摸了摸公主下颚,

    道:

    “对不喜欢的人,没必要都解决掉的,你也不可能都解决掉,当作不存在当作一只苍蝇就行了。”

    ……

    在明池的休息,算是队伍的一次小安逸,之后两日,队伍都是快速行进,没做什么耽搁。

    在郑凡的指示下,队伍稍微向北,避开了玉盘城,从上游过的望江。

    到底是自己的女人了,平时需要她出来帮自己撑场子那是“生活所迫”,但也没必要刻意地让她去触景伤情。

    “玉盘城”这个地方,应该是现在绝大部分楚人的伤心地。

    过了望江后,队伍没做休息,在深夜,入了颖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