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死在剑圣手里,也不该是这个死法,他的刀,还没挥舞起来;

    最重要的是,

    虽然剑圣说不认识自己,但自己,还没来得及自报家门。

    剑圣却摇摇头,看着摇摇欲坠的面具人,

    道:

    “我没有偷袭。”

    我拦下了你的剑,

    我一步一步走到你面前,

    我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要杀你,

    结果你却一直看着我走过来,连刀口,都不抬一下。

    “你……卑鄙……”

    剑圣又摇了摇头,

    依旧是很认真地回答:

    “反正,你也打不过我。”

    “……”面具人。

    不管是偷袭不偷袭,就算大家划开场子,焚香沐浴,这场比武的结局,也是注定了的。

    没悬念,一丁点都没有。

    既然如此,就不用去在意是否是偷袭了。

    “噗通……”

    面具人摔倒在了地上,终于没了气息。

    坐在貔貅上的郑伯爷全程目睹了眼前一幕,然后对左右下令道:

    “不摘面具,枭首,丢火堆里去。”

    你不是喜欢戴着面具么,

    行,

    那我就连你的脸都不看一眼。

    马上有甲士上前照办,郑伯爷则骑着貔貅来到剑圣身边,道:

    “心里难受?”

    剑圣摇摇头,将沾着血的龙渊在貔貅毛发上擦了擦。

    “……”貔貅。

    在郑伯爷的影响下,貔貅除了偶尔会偷偷舔一舔地上的血,平日里,可是很注重打理自己毛发的。

    但,

    它也清楚,

    眼前这个一身白衣的人以及它的剑,到底有多么可怕。

    郑伯爷开口道:

    “老百姓要的,是安居乐业,他们,会将眼下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局面,给破坏掉。”

    郑伯爷是心理按摩的行家里手。

    剑圣笑了笑,

    道:

    “如果你死了,雪海关会大乱,我的院子,也就不安稳了。”

    郑凡闻言,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年少学剑时的剑圣,为年轻气盛而活;

    剑术练成后的剑圣,为盛名二字而活;

    功成名就后的剑圣,为国家大义而活;

    现在,

    他只想为自己的那个小家而活。

    别人怎么说,别人怎么看,他不在乎。

    剑者之心,并非一味冷冽,而是,心无旁骛。

    小插曲,就这般结束了,接下来去孙府的路上,并未再出什么意外。

    来到孙府门口,

    却看见孙府大门洞开,一众仆役婢女跪伏在大门后的两侧,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