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入京时,都将剑圣带在身边,更是带到了宫门口,若非魏忠河去拦截下剑圣另做安排,他甚至可能将剑圣带到春芳殿来!

    其他兄弟们没动,

    是因为他们清楚,

    父皇到底是让谁去帮太子戴上这顶帽子。

    太子摘下了自己的帽子,等于是将东宫之位,给挪了出来。

    谁最有可能入主东宫,谁就去捡。

    捡起来不是戴自己头上,而是给太子戴回去。

    这是明明白白地告诉你,

    太子,

    是他这个大燕皇帝立的,

    没他的准许,

    你想不当太子,不可能!

    你想当太子,也不可能!

    姬成玦走到太子身侧,跪了下来。

    捡起落在地上的那顶帽子,

    伸手,

    掸了掸上头的灰尘,

    然后很是郑重地,

    将这顶帽子戴在了太子的头上。

    二人的目光对视,

    太子的眼里,没有喜悦,没有得逞,有的,只是平静。

    姬成玦发现,从皇后薨逝后,每次见到太子,他似乎都是这个表情。

    姬老六没有怜悯,

    同是池里鱼,都咬着父皇故意抛下来的钩子,谁用得着去怜悯谁呢?

    最后,

    姬成玦对着燕皇,

    跪拜下来。

    郑伯爷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幕,这是天家,最为原始的生态,用一句后现代主义的话来形容,就是权力的欲望已经扭曲了他们这一家的亲情伦理。

    如果可以的话,

    郑伯爷真想此时拿出画板和油彩,去做一幅画。

    去画出燕皇的神情,画出太子的神情,画出姬成玦的神情,再画出下方另外那些皇子的神情;

    当然,

    陪坐的自己和宰辅,也要一起画进去,他们俩作为局外人,可以给以后欣赏这幅画的人,提供第二个视角。

    诸如,

    陪坐的这二人,注意他们的目光和神情,从中,你们能看出什么?

    欧洲,其实有类似的这么一幅画。

    但郑伯爷觉得那幅画,太简单也太直白了,直白得只能引起人们的会心一笑,这就落了下乘。

    郑伯爷微微呼出一口气,

    再度瞥向身边的“道友”,

    发现赵九郎也是做着一样的动作。

    同时,

    他的目光,也向自己这边瞥来。

    老实说,

    郑伯爷没能从赵九郎眼里品出什么意思,

    同时,郑伯爷相信赵九郎同样没能捕捉自己目光里的意思,

    因为他根本就没意思。

    这时,

    燕皇开口了:

    “拟旨。”

    魏忠河马上准备笔墨纸砚,然后亲自送到赵九郎桌案边,将桌案上的酒菜撤下,将圣旨和笔墨摊在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