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伯爷直接道:

    “你这样自己不难受,倒是把我看得好难受。”

    姬成玦抬起手,

    道:

    “没,只是以前你不在身边,我想自然点,不用装,也不知道给谁看,现在你就坐在我面前,我想自然一点,真实情绪流露一点,却发现有些不习惯。”

    “这是戴上面具太久了,摘不下来了。”

    “你又来,这该死的贴切比喻。”

    “呵呵。”

    “怎么样,这一出好戏,看得过瘾么?”

    “累。”

    “累?”

    “比在外面打仗还累。”

    “没办法,我们打小就得这么过日子。”

    郑伯爷开口道:“太子监国了。”

    “嗯。”

    “他是故意的么?”

    “你的意思是说,太子在以退为进?”姬成玦问道。

    郑伯爷点点头。

    姬成玦摆摆手,道:“这个无所谓,是父皇在推着他走,他自己是想站着还是想躺着,都是一个结果。”

    “也是。”

    “监国就监国吧,想来,应该是父皇觉得我这半年来势头太盛,把东宫压得太狠了,所以亲自下场来拉平衡了。

    难啊,本来兄弟们之间干干架,很正常,最怕的就是当爹的不能一碗水端平。”

    “怎么感觉你在这京城里,是雷声大雨点小的样子。”

    “所以,下辈子我绝不投胎做皇子了,不管走到什么位置,都得战战兢兢的,你自由啊。”

    “我自由也和你没关系啊,我手底下的兵又帮不了你什么,至多哪天你觉得自己玩儿不下去了,可以带着老婆孩子往我那边去投奔我。

    如果太子开的价格不够诚意的话,我不会把你交出去的。”

    “我谢谢你啊,真的是太感动了。”

    “呵呵。”

    “对了,刚没吃饱吧?”

    “嗯。”郑伯爷点点头,“刚只顾着和赵九郎一起修仙了。”

    “我也没吃饱,待会儿回去让思思亲自下厨炒几个菜,咱好好喝喝。”

    “好。”

    马车很快驶入六皇子的府邸。

    下了马车,走入后宅,何思思亲自出来迎接,对郑伯爷一福,

    道:

    “见过平野伯爷。”

    “见过弟妹。”

    一边的姬成玦白了郑凡一眼,道:

    “脸呢。”

    “我本来就比你大。”

    “我是皇子。”

    “捡帽子的皇子?”

    “……”姬成玦。

    何思思捂着嘴笑,道:

    “知道平野伯爷今日会来,我已经将汤提早炖上了,这就去炒几个菜。”

    “有劳弟妹了。”

    下人们上来,摆上了小桌。

    吃饭的地方在一处似屋似亭的地方,三侧环着流水,旁栽翠竹,很清新雅致。

    姬成玦有些骄傲道:

    “怎么样,这地方不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