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公公,多谢……父皇。”

    在湖心亭关了几年,对身体的摧残,是显而易见的,很容易就落下病根,出去后,自是需要按照御医吩咐好生调理。

    而这位红袍大太监看着自己面前的三皇子,怎么看都有一种亲切的感觉。

    说到底,这位三皇子,现在和自己是同门中人了。

    这男人一旦去了那根,时间久了,自然就会养出一股子阴柔之气;

    况且当初三皇子本就是喜读诗书的,身上气质本就偏文质。

    红袍大太监马上驱散掉自己脑子里的这些杂七杂八的想法,自己到底在瞎寻思啥呢?

    马车内,

    红袍大太监亲自端送了一杯茶给姬成越。

    姬成越双手接过茶,恳求道:

    “公公,我在那里还留了一些书和字画,先前走得急,未曾顾上,劳请公公……”

    “殿下瞧您说的,您吩咐一声就是了,杂家可担不起殿下您的‘请’字,稍后杂家就派人去取来。”

    “多谢公公。”

    “殿下客气了。”

    马车,于街道穿行。

    姬成越嗅到了烧饼的香味,鼻子下意识地吸了吸。

    红袍大太监自小就是伺候人出身的,虽说现在爬上了宫内高位,但看家本事可从未丢下过,马上吩咐外面的一名小宦官去买来两个烧饼。

    热腾腾刚出炉的烧饼,姬成越捧在手里,狼吞虎咽。

    “殿下,您慢点吃,慢点吃,小心噎着。”

    其实,湖心亭的伙食,虽然以粗茶淡饭为主,但这粗茶淡饭,对标小民生活的话,已经不算差了,只不过饭菜送来时需要勘验,待得真的落到姬成越面前时,基本已经凉了;

    夏日还好,冬日的话,就只能自己用煮茶的小炉子热饭。

    他不是馋这烧饼,

    而是馋这热腾腾的烟火气息。

    换句话来说,

    他馋的是这自由的味道。

    两个烧饼吃了下去,姬成越长舒一口气,端起已经凉了的茶水,一饮而尽,且还将茶沫子留在嘴里继续咀嚼着。

    这是他这几年在湖心亭里养成的习惯。

    随即,

    姬成越看向这位红袍太监,道:

    “公公,我何时可以去向父皇谢恩?”

    “这,陛下并未吩咐。”

    “我知道了。”

    姬成越没什么不满足的了。

    ……

    “我说,老五,你都要走了,还在这里忙活着什么呢?”

    四皇子坐在旁边桌子上,看着五皇子在那里画着图纸。

    “四哥没看见么,弟弟我这是在画图纸,古书记载的以及弟弟自己收集来的一些水利之法,不图能有什么用场,只求一个可以相互印证。”

    “呵,我知道你在画图纸,但你这河工啊,多半是修不成了。”

    “哦?四哥有消息了?”

    “不才,兵部那里还有几个熟人。”

    四皇子的母族是三石邓家,虽说邓家在第一次望江之战中败落了,但总归有些遗泽留下了,再者,其本身就是皇子,一些消息打探起来,本就不算难。

    “什么事?”

    “今日御书房内,似乎是议了军事。”

    “这有什么?”

    “兵部那边下的口风,明日朝会上,似乎是要起风了。”

    “起风?”

    “可能,要打仗了。”

    “现在,打仗?”

    “是,能上朝会的仗,可不是大皇兄那般在南望城那里和乾国那小子的小打小闹。”

    “怎么打?咱大燕国库现在是什么情况四哥你又不是不知道,要不然咱哥俩也不至于还住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