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盘城的回忆再度袭来。

    那日,若非造剑师带他走得快,可能他自己也得沦为望江边的一缕孤魂,无法幸免。

    他舔了舔嘴唇,

    尽量让自己继续保持淡然,

    同时,

    将酒杯举起,

    对年尧道;

    “既然是国事,年大将军饮了这杯后就速速去见……”

    未等八皇子说话,

    年尧已经起身,

    主动伸手接过八皇子手中的酒杯,

    一口饮尽,

    道;

    “嗯,我这就去。”

    第三百零七章 奴才

    年尧喝了酒,

    自称也从“奴才”变成了“我”,

    气质上的改变,尤其明显;

    先前那个战战兢兢的奴才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大楚的大将军。

    八皇子在此时感到有些喘不过气来,眼前的这个“奴才”,在此时给了他一种当初面对屈天南时的感觉。

    到底是曾掌二十万大楚皇族禁军的大帅,哪怕现在赋闲在郢都,但这份资历和经历,是无法抹杀的。

    景仁礼微微低下头,其实,在得知对面花舫是年尧的船后,他就默默地退到了角落,不再言语。

    别人可以瞧不起年尧的出身,

    他景仁礼就算再不重视,但毕竟姓景,自然也能在年尧面前摆摆谱,但景仁礼当初到底是被年尧推了一把,这才能有机会以景氏旁氏子弟的身份得以入这个圈子。

    于情于理,他都不可能对年尧不敬。

    再加上,年尧这个人,别人不清楚,景仁礼是清楚其手段到底有多么老辣的。

    好的出身,能让人在仕途上事半功倍,而差的出身,往往代表着事倍功半,所以,年尧以家奴出身得以居高位,可见其能力。

    年尧伸手指了指花舫上的船夫,道:“船靠岸。”

    那几个船夫被这一指,当即就有一股子自额头到尾巴骨的刺冷寒意袭来,马上开始摇船靠岸。

    待得花舫靠岸停稳后,

    年尧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又将自己腰间的配饰摆了摆,这才轻轻一挥衣袖,下了船。

    昭察看着年尧和那位凤巢内卫远去的身影,

    不屑道:

    “呵,这奴才,还真会装腔作势。”

    八皇子拿起酒壶,给昭察面前的酒杯斟满。

    昭察笑道:“多谢殿……”

    “啪!”

    八皇子端起昭察面前的酒杯,将里面的酒,直接泼在了昭察脸上。

    一边,司康看见这一幕,神色震惊。

    景仁礼则双手放在身下,面容平定。

    昭察眨了眨眼,没去擦自己脸上的酒水,任凭它们滴落。

    八皇子又默默地给昭察倒了一杯,

    这次,

    没泼,

    而是开口道:

    “凡军中,一旦出事,士卒看伍长,伍长看什长,一路往上看,看到自家将主,然后各路将主,则一起看大帅。

    故而,谁都可以乱,唯独军中大帅不能乱,他是定海之针,必须稳住。

    我大楚的柱国,柱国,何意?镇国柱石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