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贵族重新落座,等待摄政王开口。

    摄政王伸手,对身侧招了招,数名宦官捧着龙袍和通天冠以及一应属于帝王的配饰,放置于位置中央,随即安静地退下。

    诸多贵族面面相觑,这是哪一出?

    虽说都知道摄政王登基是迟早的事,但今日的大仪,不应该是商讨燕人伐楚的对策么?

    怎么龙袍通天冠这些帝王行头给摆上来了?

    景氏老族长和独孤老族长对视了一眼,前者向后者投去了问询的目光,因为他知道,独孤家的造剑师,和摄政王关系很好。

    独孤老族长微微摇头,示意他不清楚情况。

    景氏老族长则在心里寻思起来:

    楚国民间向来有冲喜的传统,且若是遇到战事,男子入伍时身上若有婚约,按照风俗,会提前完婚,一是代表忠贞,二也是一种祝福。

    难不成,

    摄政王想要在大战开始前,冲冲喜?

    那自己,

    该不该劝谏一下呢?

    其实,朝堂上的事儿,和贩夫走卒的事儿,也没什么区别。

    大贵族有封地,有人口,商贩有一点本钱也有一批货;

    大贵族需要和其他贵族搞好关系,时机合适时,也会打压吞并他;商贩需要和同行搞好关系,时机合适时也会落井下石。

    大贵族需要讨好皇帝,因为楚国皇室,依旧掌握着大楚最为强大的力量;商贩则需要讨好坊市的官吏。

    所以,在这个时候,景氏老族长开始思索是不是要顺水推舟一番,也就毫不奇怪了。

    但摄政王只是伸手指了指中间地上摆放着的龙袍和通天冠,

    很随意,

    眼里,

    还带着一抹嫌弃,

    开口道;

    “这个,你们谁要?”

    一时间,

    所有贵族再度起身,齐齐跪伏下去:

    “臣等万死。”

    “臣等有罪。”

    虽然不知道摄政王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朝堂上,自然有朝堂的礼仪和规矩,比如在这个时候,先认罪摆个态度,是没错的。

    摄政王没让他们急着平身,

    而是摇摇头,

    道:

    “燕人要来了,这次,看比年初那会儿燕人那位南侯,来得阵势要更大数倍;

    你们说,

    朕现在要不要准备一套白衣素服,再去寻一头羊来,

    主动开个门,

    穿着白衣牵着羊,直接向燕人投降了?

    怎么着,也能混一个亲王的位置荣华富贵一生,是吧?”

    景氏老族长当即抬起头,大声道:

    “王上,怎能出如此言语,我大楚社稷,怎能拱手让给燕蛮!”

    “是啊,王上,这可是祖宗留下来的基业啊。”

    “王上,我等誓死保卫王上,保卫大楚。”

    “请王上收回刚才的话,否则臣就一头撞死在这柱子上。”

    “王上……”

    “够了!”

    摄政王猛地一拍御案,其本身,就是一个修行者,其体内还孕养着一只灵物。

    这一拍,

    御案直接断裂,

    这一喝,

    更是使得金凤殿内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