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大个子,你说我师傅去哪里了?我可是担心死了。”

    月光下,剑婢坐在小院里,手里拿着一把葵花籽嗑着。

    樊力挠挠头,道:

    “没看出来。”

    “我是真的担心。”

    “好。”

    “你说,师傅他不会厌倦了这里的生活,不辞而别了吧?”

    “不会。”

    “为什么?”

    “感觉。”

    “我不该问你的。”

    “对的。”

    “会不会师傅是嫌我笨,所以不想要我了。”

    “有可能。”

    “……”剑婢。

    剑婢气鼓鼓地道:“你难道不应该说我很聪明很有天赋么,我可是天生剑胚,剑胚唉!”

    “好,剑胚。”

    “……”剑婢。

    樊力蹲下来,开始用一块巨大的磨刀石,磨着自己的斧头。

    “我说,大个子,你怎么没想着娶个媳妇?”

    “没想过。”

    “为什么?”

    “女人,麻烦。”

    “也有女人不麻烦的啊,你看风先生,你再看北先生家的那位,我觉得都很贤惠。”

    樊力闻言,皱了皱眉。

    “你喜欢什么样的,来,与我说说,我帮你去物色。”剑婢热情道。

    樊力道:“臀大,胸大,块头大。”

    剑婢低头,看了看自己,道:

    “有,猪圈里多的是。”

    樊力裂开嘴,笑了。

    “没想到,你也这样肤浅,你们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对。”樊力深以为然。

    “我想吃糖葫芦。”

    “好。”

    “我想吃何春来的糖葫芦。”

    “好。”

    樊力放下了斧头,将剑婢抱起,让其坐在自己肩膀上。

    一大一小两个人,出了门。

    一刻钟后,

    正在雪海关内的官营红帐子里喝闷酒的陈道乐与何春来,刚结束酒会,也刚说了一些“悲伤秋风”,就领着各自挑选的姐们儿去房间休息。

    他们俩,之前在雪海关从未来过这种地方。

    但自打上次被郑伯爷带着去了一趟燕京回来后,

    二人都有些意志消沉;

    在燕京,

    二人被瞎子派去送货入宫,

    在宫门口,

    二人对视一眼。

    两个都曾致力于反燕复晋的热血之士,

    什么都没做。

    因为什么都没做,所以才最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