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和你说笑,你说,我平日里练武,不算往死里练吧,但终归,也没懈怠。”

    “其实,主上的进步,已经很快了,我们不急,再者,咱们还年轻,主上您,也还年轻,正如新生儿的岁数是从降临于这个世上第一天开始算起一样,按照这种算法;

    主上,以及我们所有人,其实还不满五周岁。

    一群五周岁不到的娃娃,建立了雪海关,麾下精骑两万余,主上您,不满五岁就已然是六品高手,这世上,哪里能找出第二个像主上您这般的绝世练武天才?”

    郑伯爷闻言,拍了拍瞎子的后背,感慨道;

    “所以,还是得要文化高啊,你看你拍马屁的角度,总是这么的新奇。”

    “主上谬赞了。”

    “所以我就很奇怪,为什么这次升级,你不急呢?

    三儿人太远,急也急不到;魔丸的话,我知道它为什么不急;

    但你呢?”

    “其实,属下也是有原因的,属下也想向主上敞开心扉。”

    “那就敞开啊,无论是什么秘密,甚至是什么癖好,我都能理解,也都能接受,毕竟,你又不是魔丸。”

    “但属下的心扉内,空空如也。”

    “什么意思?”

    “主上,属下,就是这么个意思。”

    “但你做事最认真,冲劲也最大,而且你最想造反。”

    这是公认的。

    瞎子笑道:

    “主上,属下觉得,认真工作,追求进步,力求最好的发展结果,这不是什么秘密,甚至,算不得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属下认为,这些品质,生而为人,都应该有。”

    郑伯爷叹了口气,道:

    “感觉你在骂我。”

    “属下不敢。”

    “那你继续说。”

    “属下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做什么,只知道认真做面前的事,就是当初在虎头城最初的那半年,主上还没苏醒时,属下也就做了一笔生意,为四娘弄来了第一桶金开了酒楼;

    随后,

    属下就在酒楼门口坐了半年,晒着太阳,没再做一单。”

    “送符水不算么?”

    “主上居然还记得?”

    “也不知道那位校尉夫人,改嫁了没。”

    “丁豪曾给她送过一笔银子,应该,过得还不错吧。”

    这次轮到郑凡惊讶了,道:

    “这你也知道?”

    “知道。”

    “行,你继续说。”

    “其实,属下很懒的,人也做过,鬼也做过,不人不鬼的,也做过;

    而正是因为,不知道该做什么,也不知道想做什么,所以才迫切地想要把眼前的事,给做到最好,做到极致。

    比如主上您,按照这个发展路线,最后如果不能往龙椅上坐一下,属下觉得是一种遗憾。

    所以,属下的积极,是不想让自己停下来,一停下来,就又要去思考,我,到底要做什么?

    属下不喜欢这种感觉,这才认真做事,认真生活。”

    “我懂了,你这是,迷茫。”

    “是。”

    “没想到,你居然会迷茫。”

    “活着,就都会迷茫。”

    “是。”

    瞎子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大橘子,

    剥开,

    然后将一块橘肉,送向郑凡嘴边。

    郑凡张嘴,接了,咀嚼,嘴角边,残留一点橘子的白絮。

    瞎子伸手,指了指自己嘴角,示意郑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