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崇拜归不崇拜,得知自家分到了这位伯爷麾下后,他还是挺满足的。

    从颖都聚集再到这里,自己的所见所闻,再到郭东讲述的他们从燕国的古县一直到这里的事情,许安清楚,在这里,伙食应该是最好的。

    先前,许安还在疑惑,为何自己这帮人来到这里时,没有运送粮草过来。

    现在,他明白了,因为粮食会从雪海关运过来。

    许安又不禁想到了自己的干爹,干爹曾说自家力夫帮派上头那位官面上的管事儿的,可谓是真正的财大气粗,人瞧不上自己的这些孝敬,只是为了谋一个差事做做事,哪怕自己不给孝敬,维持住市面上的平稳别有力夫闹事就足矣。

    或许,平野伯爷,也是“财大气粗”吧。

    别家兵马,都是靠民夫运输粮食过去,他打仗,是自带。

    另一点,许安知道平野伯爷打仗的本事,没有一个士兵不喜欢跟着常胜将军打仗,辅兵和民夫也不例外。

    这一晚,

    许安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郭东,

    则失眠了。

    翌日,

    军鼓声响起。

    许安马上起身,同时将身侧的郭东摇醒。

    二人马上穿上皮甲,拿上兵刃,快速地冲出帐篷去集结。

    他们已不再是民夫了,而是辅兵,正儿八经的辅兵,不用再去干活,只需要准备好去拼命。

    有五个人,集结得晚了。

    他们被燕人校尉命人抓起来,一人五鞭子,以儆效尤。

    随即,

    就是操练。

    大家伙排着队列,开始跑操。

    刚成立起来的辅兵队伍,纪律上还没那么严明。

    郭东一边跑着一边忍不住对自己身边的许安问道;

    “马呢?马呢?”

    燕国是产马地,晋国其实也算是,毕竟,早年间野人之乱没爆发时,雪原就像是晋人的后花园,马匹会源源不断地从那里输送进晋地,三晋骑士,才能有自信去和大燕铁骑别苗头。

    郭东这批人从古县出来时,其实也是带着马匹的,虽然驮马居多,但也是能有可以上得了战场的马匹,这些马匹一路上都被精心呵护着。

    需要用时,则会配给给马术最娴熟的古县年轻人。

    燕地向来就有自备兵甲马匹从王出征的传统,一些地方,也会集一村一镇甚至是一县之财力物力,给自家的青壮配上最好的战马和甲胄,让他们去战场上挣得军功;

    等战事结束叙功后,他们也会来回报乡里。

    昨天见了平野伯爷后,郭东激动得一直到后半夜才睡着,一直在憧憬着自己骑着战马跟随着平野伯冲锋陷阵的画面。

    结果,

    马呢,

    我马呢?

    许安回答道;

    “攻城哩,哪里用得着马。”

    宛若一盆冷水,直接泼在了郭东的脑门上。

    跑操到一大半后,领队的校尉示意他们可以放下步子,开始行进。

    在走到营寨外围,快要回去可以吃饭时,郭东看见自己的父亲,被两个燕人甲士按压在地上,抽鞭子。

    郭东眼睛当即瞪大了,被打的可是他爹啊!

    但,

    他还是没敢上去阻拦,也没敢出声。

    郭东的父亲郭大勇原本就是古县这支民夫队伍的小头头,整编后,成了正儿八经的一支八百人民夫队伍的管队。

    燕人军官检查营寨外的壕沟时,发现深度不足,外加里面没有按照要求挖出角度,故而以懈怠之罪,责罚了郭大勇。

    被抽鞭子,不算什么,但当着这么多人以及自己手下的面儿被鞭笞,当真是丢人得很。

    郭大勇在古县也算是有声望的人家了,否则阿水姑娘家就算没落了,也不会答应和自己儿子结亲。

    但,

    该打还是要被打。

    雪海关内森严的军律,被移植到了这座营寨里。

    打完后,你还得继续干事,带着你手下的人将壕沟重新整修好,逾期未能完成,则加重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