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在得知自己大兄起了身,气色转好,且坐轿来到城墙透风后,还未离开绵州城正在和几个哥哥麾下大将吃酒的钟文勉火急火燎地骑马赶来。

    “参见二爷!”

    “参见二爷!”

    城墙下,钟文道的一众亲兵向钟文勉行礼。

    钟文勉点点头,下马,准备上台阶。

    却在这时,上头传来:

    “他钟文勉算哪根葱,一个靠着你这个当哥哥的余荫混上来的纨绔……”

    “……”钟文勉。

    钟文勉的脸,是一阵红一阵白,脚是迈上去不是,迈下去也不是。

    目光,情不自禁地看向周围的这些亲卫,

    亲卫们则同时低下了头,装作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

    城墙上,

    男子拳头砸在垛子上,

    道:

    “是啊,有些人,总以为读了几本兵书,就知道该怎么打仗了,总觉得,把兵马数量堆上去了,仗,就能打赢了。

    但,仗,不是这么打的,真的不是这般打的。

    文道啊,也是你的不是,我走后,你怎么就没能长进起来呢?”

    “大帅,文道,本事,就这么大,能撑着这个盘子不崩,已经是竭尽全力了。”

    “我大乾,如画江山,地大物博,人华荟萃,怎么着,这些年除了你钟文道这个老不死的,就没再出几个人才?”

    “倒是我那小儿子,钟天朗,还不错。”钟文道笑道,像是在男子面前故意卖弄一样。

    “钟天朗,比之燕国那位平野伯爷,如何?”

    钟文道不笑了,摇摇头,道:

    “不如。”

    随即,

    钟文道意识到了什么,问道:

    “大帅,你怎知道他的,我,可还没来得及说呢。”

    男子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然后故意将脸凑到钟文道的面前,

    道:

    “你当,我是谁?”

    “你是,大帅。”

    “哦。”

    男子摇摇头,道:“不,我不是大帅。”

    “你,就是大帅,一模一样。”

    “呵呵,其实你知道我是谁。”

    钟文道目光里的明亮,在听到这句话后,忽然逐渐暗淡了下来。

    “大帅,官家想北伐哩。”

    “你刚刚说过了。”

    “要输的,真的要输的,百年前,是镇北侯,百年后,可能还得碰到镇北侯。

    呵呵,世人都说,镇北侯府替燕国,镇压了荒漠百年,但它其实也镇压了我大乾,百年,百年啊。

    大帅,

    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他们在想着,等我大乾北伐时,荒漠蛮族必然也会动手,到时候,燕国的镇北侯府,若是南下,则燕人西部直接敞开大门。

    若是不南下,则燕国将受我大乾和蛮族夹击。

    但,

    但,

    但蛮族,他不傻啊,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他们一个个地都信誓旦旦地以为,蛮族会出兵,上次,蛮族出兵了么?

    没有,

    这一次,

    蛮族也不会出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