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主上,明日如果没能收获奇效的话,那接下来,大概就是一段时间的攻守方鏖战了。”

    “嗯。”

    这时,

    门口亲卫禀报道:

    “伯爷,北先生和野先生求见。”

    野先生自然就是苟莫离。

    苟莫离在郑凡身边人这儿的称呼就是野先生,郑伯爷这里,除了梁程是在军中有挂职的,被下面人称呼为将军,其余人,则都被称呼为先生。

    “让他们进来。”

    很快,

    瞎子和苟莫离走入帅帐之中。

    进来后,瞎子直接往边侧一站,示意自己只是陪着来的。

    苟莫离则是直接跪伏在郑伯爷面前,

    呼喊道;

    “伯爷,明日之战,必然极为关键,胜,则东山堡可一劳永逸,馁,则长久拉锯;

    所以,

    属下请伯爷再给属下一个机会,

    明日属下请派我野人勇士第一批登城!”

    这番话,证明对眼前战局有清晰认识的,不仅仅是梁程,还有苟莫离。

    其实,苟莫离的战略眼光和战术能力,毋庸置疑,否则,雪海关外对司徒家连战连捷,也不可能出现。

    郑伯爷放下了风油精的小瓶,拿出自己的铁盒,抽出两根烟,一根,丢给了站在远处的瞎子。

    卷烟在空中飘浮,最后稳稳地落入瞎子嘴唇间。

    郑伯爷“呵呵”一笑,自己也叼了烟,随即,桌案上燃烧着的蜡烛飘浮起来,凑到其面前,火苗分毫不差,帮忙点好了烟。

    梁程在旁边装没看见,

    要是樊力在这里,估计得说一句:

    事儿逼。

    吐出一口烟圈,

    郑伯爷夹着烟,侧着身子,看着跪伏在下面的野人王,

    缓缓道;

    “冲城,要死很多人的。”

    苟莫离抬起头,咧开嘴,笑了,

    道:

    “求伯爷,给属下一个死人的机会,总得有人第一轮上去,不求什么配合娴熟,也不求什么个人武力,

    只求一个,

    悍不畏死。”

    郑伯爷的眼睛眯了眯,抖了抖烟灰,道:

    “成。”

    “多谢伯爷成全!”

    ……

    帅輦,再度被牵引出寨,只不过,停留在了军寨外不远处。

    一身金甲的郑伯爷站在上面,在其身后,左侧,站着的是阿铭,右侧则是剑圣。

    帅輦下方,则是高毅亲自率领的一众亲卫。

    帅輦边侧,有一根栏杆,栏杆上挂着“郑”字旗,同时,一把紫色的长弓也被绑在那儿。

    自古以来的战争,除非那种强弱分明的碾压平推,否则,大多数时候,打的,都是士气。

    尽可能地削减对方的士气,这是为将者的水平体现,但同时,如何保证和提升己方的士气,这是为将者的基础职责。

    郑伯爷不喜欢穿这套金甲,

    郑伯爷也不喜欢这把颜色过于鲜亮的长弓,

    但为了安抚军心,

    他必须在今日,大大咧咧地就站在这儿,让其麾下的士卒、辅兵以及民夫们,看见他。

    果然,在第一批正军出寨从帅輦前过去时,士卒的精气神都为之一振。

    随即的辅兵和民夫们,更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