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必定会战死,那我今日先给你打一副棺材扯几匹白布挂着好不?

    宫望之子宫璘在此时开口问道:

    “爹,要不儿子也去磕头?”

    宫望闻言,气得都笑了。

    不过,他这个人到底是跟过司徒雷的,身上儒将气息也重一些,当即开口道:

    “你多大,他多大?

    就是民间娶寡妇,还得讲究寡妇带的孩子是男是女,有多大年纪了才能成呢,带女儿的就算了,要是带儿子的,其年纪也大了的,就真成替别人养儿子了。

    更何况,还是养一个比自己年纪小不了一两岁的儿子?”

    平野伯年轻,宫望年纪却大了,所以,宫望之子宫璘在年纪上,真的只比平野伯小一点点。

    宫璘被训了一顿,不敢说话。

    宫望倒是微微皱眉,犹豫道:“倒是佳儿……”

    “爹,您想将妹子许给平野伯?”

    宫璘和自己妹妹感情极好,任何一个当哥哥的,在自己妹妹出嫁那天,都会极为伤心。

    更何况,这还是很清晰很明显地政治联姻。

    人公孙志送个儿子过去,你宫家马上送个女儿过去,得,现在还膝下无子的平野伯一下子“儿女双全”。

    “爹,平野伯家,可是有公主了。”

    这个公主,是实实在在的大楚公主,同时上次去燕京时,还被燕皇亲自册封了。

    自家妹子进了郑家,怎么和公主争?岂不是要一直伏低做小?

    原本,宫望和宫璘父子俩也曾商讨过女儿的终身大事,父子俩的看法倒是很一致,那就是找一个地位比自家低的门第,这样子嫁过去了,有父兄在,她也吃不得亏,在夫家也能硬气起来。

    但平野伯的门第……

    再配上一个公主做正房,自家妹子(闺女)还怎么硬气起来?

    宫璘不知道的是,就是公主,在平野伯府,也是做小的那一个。

    “罢了罢了,随为父下去先参见伯爷。”

    宫望领着自己儿子和一众手下将领下马走了过来,一齐参拜:

    “末将见过平野伯爷,伯爷福康!”

    “起了吧。”

    “谢伯爷!”

    宫望指了指自己身侧的宫璘,介绍道:

    “伯爷,这是犬子。”

    “宫璘见过平野伯爷,伯爷一直是末将心中高山楷模。”

    这不是在故意吹捧,

    虽然二人年纪相差不大,但平野伯身上的功勋和事迹,已经足以让宫璘去仰望。

    “既然二位将军已经到了,想来,本部兵马应该也到了吧?”郑伯爷开口问道。

    “回伯爷的话,末将军中,自末将起,全听伯爷调遣!”宫望认真回禀。

    公孙志也开口道:“伯爷,俺也一样!”

    郑伯爷点点头,其实,收服这两个总兵倒是没费什么力气,因为大家都各有所需。

    郑伯爷需要立起自己的山头,好在日后分蛋糕时,抢占一个主动。

    他们两个,都希望找个靠山,郑伯爷又极为合适,大家算是一拍即合了。

    “好,那咱今日,就让那东山堡里的楚人好看。”

    言罢,

    郑伯爷将腰间悬挂的蛮刀解开,丢了下去。

    公孙寁马上伸手接住。

    随即,

    公孙寁从一侧阶梯上了帅輦,站立在郑伯爷身侧,这托孤,算是成了。

    郑伯爷伸手敲了敲公孙寁脑袋上的小头盔,发出了两声脆响,

    笑道:

    “当初,本伯也是这般站在王爷身侧的。”

    公孙志闻言大喜。

    宫望则略微有些吃味。

    一边的剑圣则微微侧过脸,实在是觉得这话无耻至极,你站在田无镜身边时多大了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