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直入银甲小将的面门。

    银甲小将身体僵硬在那里,面门位置的箭矢尾翎上,带有楚军的制式,这意味着,这是一根楚人射出的箭矢。

    “噗通!”

    银甲小将栽倒在地,

    他死了。

    这就是战场,千人战万人战的战场,也是最为真实的战场。

    在这里,纵然樊力一身铁疙瘩,也差点被斩下头颅。

    在这里,就是郑伯爷,也时常会碰见暗箭以及那莫名其妙准确地投石。

    银甲小将的死,不算奇怪。

    但他的死,告诉了后来者一个道理,下次,再喊“来将何人,可敢留下姓名”前,应该先来一句:“我乃……”

    这样,

    至少可以在死前,报出过自己的名字,不至于死得这般憋屈。

    而这边,亲眼目睹银甲小将中箭死亡后的樊力,并未有太多的情绪波动,他觉得那货,身着这么亮眼的甲胄,还学什么阵前喊话,简直就是憨批一个。

    自家主上,绝不会做这种愚蠢的事。

    随即,

    樊力再次抡起斧头,

    吼道:

    “杀!”

    ……

    瞎子兜里的橘子,拿出来,又放下去,再拿出来,又放下去,城墙上在拉锯,他这里,也在拉锯。

    而这时,苟莫离来到了梁程这里。

    郑伯爷的帅輦还在后头,梁程这里,才是全军指令的发出地。

    “梁将军,我部要泄气了,先用箭矢和投石机开路,再让第二批队上吧。”

    箭矢开路,指的是让箭矢和投石机,对准中路的城墙进行打击,在那里,野人其实还在和楚人缠斗厮杀着。

    野人王的意思是,一同清理掉,让第二批队的士卒冲上去。

    他说这话时,很平静,仿佛死的,不是他的同族。

    因为他明白,自己给那些野人打的鸡血,能持续多久。

    其实,后面已经有不少野人,流露出了裹足不前的状态,显然,是清醒了。

    野人王无所谓,那么作为冷冰冰鼻祖的梁程,自然不会心痛。

    当即下令箭矢和投石机对中路城墙进行打击。

    第二批队的士卒,也已经嗷嗷叫地向前压进。

    且还是由宫望领着自己的儿子,亲自上阵。

    可以说,这两位刚刚投奔郑伯爷的总兵,是真的给面子,也舍得下血本。

    公孙志那边还在城墙上继续厮杀着呢,宫望这边,也已经要上了。

    虽然所有人都清楚,一战而下的可能性不大,但大家伙更明白,这一战要是没能取得突破,接下来为了重新打造这些攻城器械,又得是一段漫长的煎熬。

    若是有那个机会,谁不愿意拼一个一劳永逸?

    再者,

    两大总兵亲自上阵领兵冲杀,这阵仗,可谓是给足了东山堡楚军的面子。

    箭矢,开始向城头铺射,与此同时,投石机也开始了新一轮的抛射,这一次抛射的,是带着火油的燃烧着的弹子。

    不过,因为投石机抛射的不确定性,所以还是将射程定得远了一些,大部分,其实还是落入了城墙内,少部分才算是砸在了城墙上,不能太贪心,否则大概率得砸到攻城方自己人。

    抛射结束,宫望父子亲自率军冲杀上去,接替了野人先前的位置,且这一波,正好打在了城墙楚人筋疲力竭损失惨重且后续援兵未能补充上来之际,所以效果极好。

    马上,城墙上当即出现好几个被燕军撕裂开的口子,且借着这股子楚人势颓之机,一直处于鏖战状态到现在的公孙志那一部,也终于成功突破站住了脚跟。

    可谓,

    局面豁然开朗!

    “轰!”

    就在这时,

    燕人的攻城锤,也砸开了城门。

    看见这一幕时,瞎子果断地拿出了橘子,大势已定。

    然而,

    梁程却直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