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喜欢要么不做事,要做,就做到最好。”瞎子说道。

    “要还想再玩,那就继续白手起家吧,怎么着都不会比一开始主上苏醒时那般麻烦,若是不想玩了,那就再找新的地方新的事物继续玩呗。”

    “阿程,你发现没有,你现在说话的风格和语气,有些像主上了。”

    “我这阵子,确实在学主上身上的一些东西。”

    “比如?”

    “人情世故。”

    “体现在哪里?”

    “很久很久以前,也是面对这种局面时,我是命忠诚于我的一部勇士,劫持了那时的君上大旗向前推进。

    这一次,我把主动权,交给了主上。”

    “很久很久以前……难不成是?”

    “逐鹿之战。”

    “呵呵。”

    “嗡!”

    一根楚人的箭矢,射入了二人身前不到数丈的地面。

    远处,楚人那位柱国的火凤旗,于阳光下,闪烁着金色光芒。

    “哎呀。”

    瞎子叹了口气,手速很快地将一块块橘肉送入自己口中,一边快速咀嚼一边道:“我是发现了,习惯了站在幕后做事,一时间,还真有些不习惯站在台前。

    就像是平时滴酒不沾的人,忽然干了几倍醇浆,忒上头了点。”

    “你跟我后面吧。”梁程说道。

    “这是自然,我帮你扫一扫箭矢什么的。”瞎子从善如流。

    “其实,对方是在搏命,但我们,只要撑住这一口气,我们就还是赢家。楚人的外围兵马,拦不住我们侧翼骑兵太久的。”

    “嗡!”

    一根箭矢被瞎子用意念力扫开,

    瞎子没好气地站在梁程身后道:

    “专心。”

    梁程举起刀,

    吼道:

    “听到伯爷的军令了么,看见伯爷的帅輦了么,伯爷就在我们后面,伯爷,已经来了,为了伯爷,为了雪海关;

    随我,

    杀!”

    “杀!!!!!!”

    ……

    火凤旗下,

    是一辆造型古朴的战车。

    战车看似是以青铜器打造,但却自成一派古朴气象,流转着岁月的沧桑。

    其上头,更是有数之不尽的凹槽刮痕,这是它在战场上留下的痕迹。

    战车不大,

    二人牵绳策缰,二人立身于侧持戟;

    一人,持弓站于前;

    一人,端坐于后。

    这是一个老者,发虚全白。

    大楚四大柱国,屈氏一个,独孤家一个,谢家一个,这三家,都是大楚一等贵族,还有一个,就是石家。

    石家在贵族里,只能算得上三等,它是大楚贵族中的一个另类,石家祖上是楚侯的亲卫出身,后得楚侯提拔,数代人跟随着楚国先君南征北战,得赐爵位时,本该是得二等位,然石家不受,只留三等。

    其后石家代代出将军,帮熊氏皇族经营皇族禁军,因其恪守祖训,家族勋爵不升等,所以皇室为了勉励其功,特赐其柱国之位。

    青铜马车内火凤旗下的这位老者,就是石家当代家主,石远堂。

    其身侧,汹涌冲杀而出的,则是他亲自训练出来的大楚皇族禁军。

    昔年,

    大楚先皇崩,诸皇子之乱,之所以能够快速平定下来,也是因为摄政王早早地就得到了来自石家的认可。

    所以,诸皇子之乱中,其余皇子基本上没能用得动皇族禁军,只能各自去地方找贵族支持自己。

    而可以调动皇族禁军平叛的摄政王自然事半功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