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老田的样貌,真的是没得说。

    田氏嫡子出身,这基因,啧啧。

    为什么世家大族子弟容易出俊男美女?

    家庭条件在这里,世世代代家族子弟的择偶选择余地一直很高,一代代基因改良下来,想不俊都难。

    而气质这方面,哎,这就别提了,一个人骑着貔貅在前,能吓退千军万马,这已经不是气势所可以形容的了。

    就是这一头的白发,

    看得让人觉得有些心疼。

    打心眼儿里,郑伯爷一直很敬佩靖南王。

    所以,他一直觉得,老田可以不用活得这般累,似他这种人物,想带领家族复兴壮大,真不算什么难事。

    就算是和燕皇对着干,和镇北侯对着干,哪怕一开始,燕皇有大义在手,镇北军三十万铁骑虎视眈眈,但靖南王完全可以慢慢去消磨,慢慢去对抗,甚至完全可以先退一步,再向前,不就海阔天空了?

    但,酒,得沉才越香。

    男人,也得历事才能成熟。

    以前的郑伯爷在靖南王自灭满门那天,会因为恶心和惶恐夜里梦魇,现在,倒是多少能理解了。

    不是因为他做了什么事儿,才是什么人,而是因为他是什么人,所以才会做什么事儿。

    多看了几眼的郑伯爷马上收回目光,回到自己的桌案前,开始批刚刚送来的折子。

    批阅一会儿,

    再揉了揉手腕,

    抬头,

    看一看那边睡着的人,

    然后继续批阅。

    期间,又送来了一批折子。

    亲卫进来时,见自家王爷睡着,郑伯爷在那儿批阅,也就笑了笑,将折子送到郑伯爷面前,小声道;

    “伯爷您辛苦。”

    郑伯爷摇摇头,指了指刚刚批好了的,道:

    “发出去。”

    “是,伯爷。”

    这一次,不用等给老田醒了再看了。

    不知不觉,外面天亮了。

    田无镜缓缓地从床榻上坐起身,很显然,他没有对郑凡出现在自己王帐里有任何的意外。

    郑伯爷手头,还有不少折子没批好,但还是主动起身,去端起角落架子上放着的面盆和毛巾,准备出去打水。

    打水时,在外头遇到了阿铭。

    阿铭当真是熬夜冠军,居然还没睡。

    对于他而言,有血喝,压根不需要睡眠,且现在一躺下去,就会想到自己被毁掉的棺材,当即愁上心头。

    “主上在王帐里面这么久,是在做什么?”

    “批折子。”

    “靖南王呢?”

    “在睡觉。”

    “哦。”

    “哦。”

    郑伯爷倒了些热水,端了进去,放在了靖南王面前。

    “吩咐进早食吧。”田无镜说道。

    “好。”

    没多久,早食进来了。

    早食还算丰盛,是羊汤加饼子。

    羊,是郑伯爷来这里时带着一起来的。

    二人一起用过了早食,田无镜看了看郑伯爷的桌案,问道;

    “还有多少?”

    “没多少了。”

    “待会儿还有,一起批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