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请说。”

    “一,命金术可和瞎子带着从后方挑选出来的新兵回来,金术可入列,瞎子带着那些人去雪海关,先让瞎子做一做思想政治教育改造;

    二,让四娘做好交接工作,雪海关的事务,由瞎子接手,他能者多劳,一个人扛着了,让四娘过来,随我们一起入楚。

    三,通知宫望、公孙志,让他们挑选本部嫡系各四千,由他们亲自领兵。

    四,通知阿程,我部出七千人,野人王的第一镇给我带上。”

    将毛巾丢入脸盆中,

    郑伯爷长舒一口气,

    道;

    “最后一条,告诉剑圣,他的假期,结束了。”

    “好的,主上。”

    郑伯爷甩了甩手,走回自己的军帐之中。

    王印和虎符,还放置在那里,老田并未收走。

    郑伯爷坐了下来,

    开始写折子,

    着各路总兵,遴选麾下两百精锐甲士由校尉官带领,入中军,拱卫中军大帐。

    写好后,用印。

    这封折子,待会儿会被传递下去。

    之所以不直接让他们将挑选出来的精锐送到东山堡去,那是担心动作太过明显。

    只是多了一道流程,却能多一道遮掩,很划算的买卖。

    一些军事调动,是很难逃避有心人的耳目的,郑伯爷相信,楚人的凤巢卫大概也是能探查得到,但,能晚一点就晚一点吧。

    最重要的是,

    老田的谋划,要借助“自然之力”,这一番布置,饶是郑伯爷第一次听到时都感到无比震惊,楚人凤巢内卫就算是再能抽丝剥茧无孔不入,想要短时间内洞察到燕军的这一番军事计划,也近乎是不可能的事。

    退一万步说说,就算是真的洞察到了,以这个时代的通讯速度,当年大将军收到这一则情报时,自己这边应该早就“轻舟已过万重山”,眺望荆城了。

    不知怎么的,

    可能真的是因为一次次被田无镜强行提起来上车,

    已经习惯了。

    弄得郑伯爷现在,居然一点危机感都没有。

    明明是深入敌后的一次极为惊险的战争绕后,

    但自己现在却觉得像是一场普通行军一般。

    虽然当初曾有过奇袭雪海关,但说真心话,楚人,可不是野人能比的。

    唉,

    郑伯爷大大咧咧地伸了个懒腰,

    一时兴之所致,

    难抑中二情绪的喷涌,

    哼唱道:

    “无敌,是多么寂寞……”

    ……

    雪海关,

    伯爵府。

    天天坐在院子里,

    在其身边,有一只狐狸,还有一只黑猫。

    这孩子,

    从小到大,

    睡的是僵尸头顶,

    陪玩的是九世怨婴,

    最重要的是,就是魔丸,每每郑伯爷需要出去时,他都得跟着的,所以,绝大部分时候,天天都是自己一个人玩。

    他也不吵,也不闹,

    自己一个人坐在那儿,也能开开心心地玩一整个下午。

    该吃饭的时候,吃饭,该睡觉的时候,自己乖乖爬上床盖被子睡觉。

    四娘每天来看一次,他也很是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