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了下鼻子,

    道;

    “我娘也会做这个。”

    “你爹没了。”

    “……”郭东。

    “你哥还残了。”

    “……”郭东。

    “所以,你更得好好活下去,活下去。”许安说道。

    郭东长舒一口气,道:

    “终于等到句人话了。”

    许安笑了,在旁边坐下来。

    “你呢,等打完了仗,想干嘛?”郭东问道。

    郭东自己,他是要回家的,虽然自己身边很多袍泽都打算跟着郑伯爷去雪海关,郭东也想,但他走不了。

    在燕国古县,有他的老娘,有躺在床榻上的哥哥,还有一个等着他回去成亲的女孩儿。

    就是举家迁移过来,也不现实,娘身子不好,哥哥瘫痪着,自己拖家带口地从古县去雪海关,路上,可能谁就交代了。

    郭东想的是,立了功,拿了赏赐,如果有军功等第的话,那更好不过了。

    回到古县,也像自己爹那样,当个山营的百夫长,拉扯一家子将日子给过下去,应该是没问题了。

    “我不知道。”

    这是许安的回答。

    他早就是孤儿了。

    回颖都再去找自己干爹?

    许安是不想回去了,上过战场的人,再去当干儿子,再去当苦力,再心知肚明地被干爹当傻子哄,以前的他可以忍,现在,他觉得自己大概会把干爹的脑袋砍下来当酿酒器。

    “你就继续跟着伯爷呗,我羡慕你哩。”

    因为郭东是燕人,所以,他更崇拜平野伯爷。

    许安点点头,道:

    “大概吧。”

    继续跟着队伍,在伯爷的旗帜下,打仗,这日子,似乎过得也没什么不好。

    有吃有喝的,还能杀人,这日子,很危险,却也是另一种踏实。

    就算是哪日战死了,也不觉得有什么好亏的。

    “呵呵,以后,你飞黄腾达了,可别忘记了我这个兄弟。”郭东笑道。

    燕人好军功,

    哪怕门阀林立时期,底层燕人黔首但凡心里有志向的,都会去北封郡找一个差事,去用蛮族的首级来兑换自己晋升阶梯。

    故而长此以往,在乾人将“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烙印入百姓心中时,燕人百姓这边则是用马刀拼出自己的富贵!

    郭东,是真的不想离开军寨啊。

    许安开口道:“前日听俩校尉聊,说是等将楚人收拾一顿后,接下来,很可能就要打乾国了,打乾国,你就近了,说不得,我们还有机会再见面碰到。”

    “到时候,你说不得就是校尉了,我还是我。”

    “没事儿,到时候我让你来做我亲兵。”

    “一言为定。”

    “来来来,喝药,喝药!”

    一名校尉喊道,

    “每个人都得喝一碗,防伤寒的,谁敢不喝,军法从事!”

    过于密闭的环境下,一旦有人生病,染上风寒,很容易窜起来。

    当年黑奴贸易时,死在船上的黑奴不知道有多少。

    当然了,这次进军,燕军这边虽然每艘船的人员密集了一些,但论待遇肯定比黑叔叔要好得多,而且,这里是江河也不是大海。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郑伯爷还是特意准备了中草药熬汤让每个人每天喝一碗。

    药物的成分很简单,相当于后世的清开灵板蓝根的弱化版,你要说能治啥病嘛,好像还真治不了啥,但你要说完全没用嘛,应该还是有点用的。

    不过,最大的效果大概还是给士卒们一种心理暗示:

    今天我喝药了,我很健康!

    ……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