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铭觉得捡尸好难。

    ……

    薛三那边带着人在城门另一处,他们人少,没有去强行阻截控制从里面奔逃而出的人。

    确切地说,本就没打算将这里的人全都杀掉,该跑掉的,就让他们跑掉好了。

    所以,

    薛三心态很好,他心安理得地在那儿,钓鱼。

    钓的,是这群奔逃人中的上档次的鱼。

    “那个,去!”

    “还有那个,去!”

    “那边那个,去!”

    有些权贵,确实是有那种逃命天赋。

    燕军已经来得很突然了,但他们依旧可以做到快速乔装打扮混着出城去。

    只可惜,

    碰上了坐在那里玩“分辨游戏”的薛三。

    薛三身边人不多,但各个都是好手,且楚人只顾着逃跑,见燕人只是抓一两个目标,不理会其他人,自然也就不会产生什么同仇敌忾共同反抗的戏码。

    “男的,问出官职,大号的,先留着,女人家眷,长得好看的,还是正妻,得留着。”

    ……

    “吼!”

    樊力领着一群士卒,登上了码头上游的楚人船上,开始清理这些船上的楚人。

    这些船先前靠着码头停泊着,事情发生后,也根本来不及逃离。

    对于这些目标,自然是不可能放过的。

    荆城的粮食,得烧,这些楚人的军需补给,得毁,不过,楚国毕竟是大国,底蕴丰厚,所以,为了降低楚人后续运送粮食军需的能力,这些船,绝对不可能任由他们溜走。

    不过,也没选择凿沉。

    如果说靖南王打仗喜欢事无巨细,抽丝剥茧,那郑伯爷,则是喜欢“狡兔三窟”。

    原本,按照之前的设想和计划,当大军乘坐燕国水师船只登岸后,应该凿沉船只以堵塞河道,防止楚人水师过来。

    因为,真的不用去想了,大燕水师无论是战船规模造船技术还是水战经验等等方面,都和楚人水师,没什么可比性。

    这支大燕水师这次进来,就没打算让他们能回去,也……回不去了。

    但郑伯爷还是觉得,可以先留一留,不要那么极端,荆城拿下的太轻易,这是他没想到的,但这也意味着一个问题,那就是这座城,可能并不是那么好守,否则自己麾下也不会那么容易地就杀进去了。

    如果实在不行,留着这些船,到最后时刻,自己还能再来一次转移。

    原路返回那是必然会碰上收到消息就往这里来的楚国水师的,

    但,

    换个方向的话……

    要知道,

    郢都旁边的觅江,其实也是渭河的一条支流。

    上次自己带着公主去燕京城接受来自燕皇和朝廷的封赏,所以楚国那位景仁礼送来礼物时,自己不在家。

    这不好,

    郑伯爷一向是个讲究人,喜欢礼尚往来。

    如果真的局势又发生什么变化,

    他还真不介意乘船领着麾下顺着渭河再向南,一路拐入觅江,到郢都城外,向自己的大舅哥问个安好。

    想来,自己大舅哥必然会对自己这个妹婿的到访感到开心和感动的。

    ……

    四娘人在城中,但她身边没有带人。

    城内虽然早就军管化,所谓的真正平民和商户,要么沦为了民夫,要么就提早收到消息迁移走了。

    但这并不意味着荆城内就不繁华了,

    权贵,是一个自带奢华光环的物种;

    他们会吃,他们也会玩,他们舍得吃,他们也舍得玩,哪怕,是战时。

    船上漂泊这么多天,原本急匆匆带来的一些食材,早就消耗一空了,四娘想找寻一些新鲜食材,好给主上做晚饭。

    精致的食物,是大自然对人类勤劳的最好馈赠。

    眼下城内喊杀声震天,

    但四娘却提着一个篮子,走街串巷,专寻那些府邸,去看后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