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带了五百骑过来,本想与那平野伯谈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问他,想不想进城来,拿住王上您,只要他愿意陪我演一场夜袭的戏,就可以骗开据羊城的城门。”

    “他拒了?”

    “是。”

    “信不过你?”

    “是。”

    “呵呵,那可惜了。”摄政王感慨道,“他可是错过了一次大机会。”

    “可不。”

    “那五百骑呢?”

    “人,走了,马,留给他了。”

    “真舍得。”

    “还有一把墨侍。”

    “亏大了。”

    “我也这般觉得。”

    摄政王端起身边太监递上来的茶,抿了一口,缓缓道:

    “独孤柱国的大军,到哪里了?”

    “已经开始张网了。”

    “你再出城一趟,替我向柱国传一道旨意,据羊城这儿的事情,就不劳烦他老人家了,让他率军去渭河,去荆城,把那儿的局面,给稳下来。”

    “家主,大概不会听我的,可能王上您有千般考虑,但在他眼里,来不来这里,是态度,大楚贵族子和皇室休戚相关荣辱与共,失去了什么,都不能失去这个态度。”

    “让别人传旨,自是没效果的,所以,才让你去,孙渊到了么?”

    “回王上的话,孙将军已经被传召来了。”

    “让他进来。”

    “遵旨。”

    很快,一名独眼将军从外面走了进来,跪伏行礼。摄政王问道:

    “城内还有多少骑兵?”

    “回王上的话……”

    造剑师打断了孙渊的话,直接道:

    “王上,那把墨侍,也是子母剑。”

    说着,造剑师将手伸入怀中,取出一柄黑色的小剑,

    道;

    “不用劳烦孙将军掩护我出城了,我拿这个,换一个出城离开的机会。”

    摄政王挥挥手,示意孙渊下去,孙将军起身告退。

    “你去传旨,如果你家老子还执意要过来,就将剑架在他脖子上。”

    “好。”

    造剑师起身。

    “不用这般急着走,待会儿陪朕一起喝碗羊汤吧,据羊城的羊汤。”

    造剑师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许是为了回应接下来的那一碗羊汤,造剑师问道:

    “王上就继续留在据羊城?”

    摄政王点点头,道:“他不就是想要借着朕,牵扯住我大楚的兵马么,那么,朕,就偏偏不如他的意。

    朕这里,不用担忧,那小子是坐船走的渭河,屈氏那边,应该有所察觉了,不需多久,我大楚水师和屈氏的青鸾军,应该就要到这里了。

    让屈氏的人去对付那小子,正合适。”

    造剑师也点点头,道:“的确。”

    摄政王将手中茶杯放下,

    道:

    “你其实不该将大部分心思用在造剑上的,文治武略,本可以选一个,以你的资质,我大楚,完全可以多一个田无镜出来。

    他们都没看出来,偏偏你却看出来了。”

    “你不是姬润豪,为何总想要田无镜?就算你是姬润豪,田无镜的下场到底如何,还不知道呢。

    但我也很想知道,您,为什么这般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