郢都凤巢内卫衙门库房里,还存着这样一份档案。

    那封档案,记录了一件事。

    去岁,

    郡主入雪海关,途中传闻遭受天断山脉内妖邪作祟,昏迷不醒。

    后郡主马车被送到奉新城,似乎是想请靖南王出手解除。

    但后来,郡主的马车又离开了奉新城,在颖都,找术士施法,再到回燕京城后,才完全复原。

    凤巢内卫根据这则情报,认定燕国南侯是不同这些方外之术的,至多,也就懂一些皮毛。

    否则,

    你怎么解释那位南侯会对镇北侯府郡主的昏迷,选择见死不救?

    这世上,

    到底能有谁,能让南侯愿意对自己这位侄女儿见死不救?

    只可惜,

    剑圣不在这里,

    否则若是见到此时一幕必然会发出大笑,剑圣也是有七情六欲的,当初的自己就是被田无镜这一出给翻盘,眼下,居然还有个憨憨想用这种法子来暗算田无镜。

    这种暗算,其实极为凶险,因为你在想着暗算人家时,除非对方完全没察觉,而一旦发觉,或者,一旦对方其实有能力运用相同的手段来反制你的话,

    那真的就相当于是主动将自己的心脏,交托到了对方的手上。

    二重眉飞上屋顶后,又再度想要施展轻功离开,可以清晰地看见,他的肚子,很胀很胀,他的表情,也很是痛苦,扭曲的表情让原本清晰的两道眉毛都近乎贴合到了一起。

    田无镜抬起脚,

    下方的剑身一颤,下意识地就想要飞离,但又在顷刻间被田无镜的气机所压制。

    脚,

    再度落下,

    这次,

    是真的发力了!

    “咔嚓!”

    剑,被踩成两段。

    刚刚飞掠起来的二重眉,在半空中,肚子直接炸裂开,于空中,出现了一片飘散的血雾。

    田无镜弯下腰,

    伸手,

    掸去了靴面上的尘土;

    江湖,在田无镜眼里,一直只是凉菜,偶尔有些精致的,能上桌,看似入了席面,却永远无法取代主菜的地位。

    不过,

    郢都江湖的味道,还行,蛮开胃的。

    田无镜没有再翻身坐到貔貅背上,

    而是迈开步子,

    沿着大道,向前走去。

    踏平三大国,一统诸夏,是他自幼的夙愿,为此,他付出了太多,也牺牲了太多,更,失去了太多。

    他现在,想要亲自走在这郢都的青砖石板上,去感知,去实打实地踩着,去丈量,这座被自己攻陷下来的皇都。

    半辈子的苦,

    只为了,

    这片刻的甜。

    随行自家王爷入城的靖南军骑士重整军列,将自家王爷护在中央。

    一人行,

    千军行,

    自大道向南,行了好远。

    大道两侧,一直安稳。

    一路行进,也未免过于安静了一些,只能隐约听到孩子和女人压抑着的抽泣,仿佛这座都城的所有血性,在先前的城门口,就已经被那群江湖人士的死,给抽取得干干净净。

    田无镜有些觉得不满意,

    楚人向来重礼教,讲究复古;

    先甭管自己到底是正客还是恶客,

    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