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南军骑士开始纷纷用腿夹住马身,准备随时冲杀过去。

    “王爷,还是让小的,领略一下大燕铁骑的锋锐吧?”

    田无镜没说话,

    下一刻,

    田无镜身形主动冲向了吴麻子。

    吴麻子眼里露出了兴奋的光泽,刀口横向,直接切了过去。

    “轰!”

    双方的这一次碰撞,分明都带着一种豁出一切的气势,明明人刀和刀人和人的撞击,却比投石机的巨石空中相撞威势更盛数倍!

    锟铻和乌崖,再度贴合在了一起,双方的主人,距离也很近。

    彼此之间的气血,

    借助着身躯,借助着体魄,借助着刀口,在疯狂地较量着,比拼着。

    “王爷为何先前后退?”

    “不划算。”

    田无镜的答案很简单。

    你想和我换伤,

    但我只想和你消耗气血。

    战胜你,是肯定的,那为何不选择成本更低的那一条?

    “王爷还真是坦诚。”

    两人在对拼时,还能说话。

    但这并不妨碍双方现在极为激烈的焦灼对抗状态,单看二人脚下,那一层又一层被旋转的气血削去的地面青砖,就能够感知到这片区域里的恐怖。

    哪怕此时一个满身甲胄的人靠近,大概也会在顷刻间被搅碎。

    “王爷,这是我的最后一战,就这般打?”

    “就这般打。”

    “但这般打,不得劲啊王爷!”

    你我都是堂堂三品巅峰武夫,

    这一战,

    注定要被后世所流传,

    不说打得花里胡哨那般吧,

    但至少,

    也该弄个飞沙走石的气象才是。

    可偏偏,却打成了最为蠢笨的武夫形象。

    吴麻子这真的有些后悔了,还不如让自己在靖南军冲锋中,杀个痛快,也,死得痛快。

    这时,

    吴麻子察觉到靖南王再度加了力道,他也马上提起气血,以同等的力道扛了回去。

    锟铻和乌崖之间,宛若有银蛇交碰,刺耳的爆裂之音,更是让附近不少养鸟人家的笼中鸟直接暴毙。

    忽然间,

    吴麻子先收刀,刀收,人进,左手攥拳,砸了下去!

    田无镜则刀进人退,躲开了吴麻子这一拳,但锟铻,依旧向吴麻子劈下去。

    不得已之下,吴麻子只能再度以乌崖相挡,那一拳,也只能打出了半记。

    随即,

    田无镜再度跟进,双方又再度陷入了刀锋气血对拼的熟悉状态之中。

    吴麻子再度收刀,一腿甩出。

    田无镜则依旧刀进人退,你可以踹我一脚,我吃你半脚之力,但你可以试试看,我的一记锟铻,能否直接将你斩毙!

    吴麻子是想换伤来着,但这般换伤,简直亏到姥姥家去。

    所以,第二次尝试脱离接触又失败。

    双方都是真正的强者,双方又都是武夫;

    其实,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再说什么招式不招式的,再谈什么功法不功法的,已经没意义了。

    再玄奥的功法,也就是一拳一脚一刀的事儿。

    那种天阶地阶玄阶功法,都是江湖骗子糊弄初入江湖兜里有点儿碎银子的小年轻的。

    就连因为魔王在,所以家底子一向很厚的郑伯爷也从未去找寻过什么真正的“天阶”功法以期待越级挑战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