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大概率会极为愤怒地来一句:

    造反都不会造,你还配当朕的儿子?

    然后,

    小六子会步上自己三哥的后尘。

    同理,

    四娘只是默默地在心里叹息,却丝毫不显紧张。

    剑圣则舔了舔嘴唇,也没认为接下来,会有什么“风起云涌”。

    事实,

    也的确如此,

    甚至,

    田无镜还主动开口道:

    “以为本王在故意耽搁时间?”

    耽搁时间,

    等自己的貔貅寻着自己的气息,带着士卒们过来?

    而一旦靖南军士卒过来,

    郑凡想造反,也造不起来了。

    平野伯在这场战争中发挥了极大的作用,但他本部兵马,还是不够多。

    说到底,

    想造反,

    也不难,

    要么等回去后,

    要么先前将田无镜带走,再假借靖南王陨落的名义赶紧收拢一波兵权,和自己大舅哥私下联系一下,果断去送。

    但现在,再考虑那个没什么意义了。

    想,都没必要去想。

    现在,行驾落于六工山的摄政王并不清楚,在刚才的短短片刻间,他曾差点拥有一丝现在就翻盘的可能。

    郑凡没说话。

    田无镜伸手,轻轻拍了拍貔貅的脑袋,貔貅脖子上的那一圈毛早就烧得黑卷。

    它张开嘴,

    吐出了一把乌黑的断刀。

    断刀并非指的是残破的刀,而是一种刀的款式。

    至于在锻造时,是否是故意的,那就不好说了,但其实并不影响它的使用。

    影子一脉传承的神兵利器,怎么可能是凡品或者残次品?

    田无镜伸手指了指掉落在地上的断刀:

    “这是乌崖,我先前怕自己可能出不来,担心它会失落在大火里,就让它先带出来了。”

    郑伯爷弯腰,将乌崖捡起。

    捡起的刹那,就清楚,这把是真的神兵,比自己的蛮刀,好了不止一个层次。

    但因为先前的事,

    心里倒是没太多的喜悦和激动。

    “仗,还没打完。”靖南王开口道。

    郑凡看向田无镜。

    “本王伤势很重,你来了,也正好,这支兵马,你先领着吧。你先前说得对,这场仗,得收尾了,打到这里,差不多了。”

    郑凡没跪,没去像以前那般诚惶诚恐略带些许激动地喊“末将遵命”!

    只是很平静地点点头。

    靖南王看着郑凡,

    道:

    “你说说,该怎么收尾。”

    郑凡叹了口气,

    笑了笑,

    提着乌崖指了指四周的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