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柳如卿端着一杯茶走了过来。

    瞎子起身,

    离座,

    后退三步,

    柳如卿上前,将茶放在了茶几上,后退了三步回去。

    瞎子这才走回来,坐回自己原本的位置,端起茶。

    是花茶,

    其实瞎子不喜欢这种口味的茶,里面往往会加点蜂蜜,说是花的甜味,实则有些腻。

    “北先生,可是有消息传来了?”

    男人在前面打仗,

    女人在后面,自然是苦等。

    这个时节,家书抵万金,是真不假。

    如今,柳如卿的弟弟柳钟已经在伯爵府的账房里帮忙做事,算是一个不错的差事。

    对此,柳如卿感到很满足。

    这里的氛围,没有范家压抑,日子,也过得恬淡自如,弟弟也有了差事傍身,她是真没什么好多奢求的了。

    其实,如果不是那晚伯爷的忽然克制,她早就已经是伯爷的人了。

    残花败柳之身而已,可以取悦于他,得其慷慨,得其驰骋,得其激昂,得其铿锵,已然足矣。

    这个观念,自然是不正确滴;

    但只能感慨一句,

    在这个时代背景下,

    女子的生存,本就艰难;

    漂亮女子的生存,其实更为艰难。

    但瞎子知道,

    柳如卿的性子,不是来问这事的人。

    自己今日二胡确实拉得比往日长了一些,柳如卿或许能察觉到,但却不会特意过来询问。

    主上的后宅,其实很简单;

    嬷嬷婢女们不算,

    称得上是房里人的,也就三位。

    四娘、公主和眼前这位柳如卿。

    四娘跟着主上在打仗,家里,也就剩下俩了。

    谁尊谁卑,一目了然。

    “公主,有什么事,大可直接出来问在下,咱们伯爵府向来是没什么规矩的。”

    瞎子话音刚落,

    公主就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瞎子起身,

    让座。

    公主站在原地,道:“可不敢让北先生给本宫让座。”

    “意思意思,显得在下有规矩一些。”

    “呵呵。”

    公主笑了,不是冷笑,而是她早已习惯了和几位“先生”的相处模式。

    他们看似是一群很懂规矩的人,

    实则,

    却又是一群最没有规矩的人。

    同时,

    虽然他们和自家相公名义上是主仆,

    但实则,

    某种程度上,是平起平坐的。

    有些女人,天生就是宫斗高手,更何况在后宫里长大的熊丽箐。

    有些人,是不能得罪的,她懂。

    柳如卿忙起身,从屋子里,又搬来一张椅子,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