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还是那个锅,

    锅底甚至都没起几分涟漪,

    短暂的试探之后,

    徐闯收回了筷子。

    他身上有伤,到底是心虚。

    其实,

    先前的一番试探,

    已经猜测出了对方的水平。

    一个,可能已经有四品的剑客。

    就算没有四品的境界,但必然已经有了四品的实力,已经带着那股子神韵了。

    剑客,其实和术士很多地方是相似的,术士讲究的是感悟天人之际,而剑客,有时候也喜好那种神来之剑。

    相较而言,

    武夫这种“大木头”,是处于诸多行道的鄙视链最底端。

    如果自己没受伤,徐闯能够从容很多;

    他现在受了伤,

    外加先前刚被一个莫名其妙地“尸傀”给揍了个半死,

    所以,

    现在颇有一种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感觉,对这种来历不明的“强者”,本能地带着一些畏缩。

    “你身上有伤。”

    剑客吃着人家的饭,说道。

    “对。”

    徐闯大大方方地答应了。

    他的伤,很难遮掩,不仅仅是胸口的那三个窟窿,还有里面的尸毒。

    好在,

    他到底是从温明山下来的,

    温明山至今为止,出过的真正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凤毛麟角,他徐闯,都算是里头了不得的一位了;

    也因此,温明山上的武者,绝大部分在练刀和练剑弄得“一道无成”后,心灰意懒之下,就去研究起了“旁门左道”。

    比如,

    医术。

    梁国的人都知道,温明山上的人,练刀练剑,没练出过什么惊人的名堂,但山上的大夫,那是个顶个的好。

    梁国御医,泰半出自温明山,附近其他国家的权贵甚至是晋地、乾地以及楚地那儿,每年都有不少人特意去温明山求医问药。

    但即使如此,

    徐闯也觉得自己难以继续压制住这尸毒了。

    越到最后,

    就只剩下唯一的一个真正有效的法子,

    那就是散去气血,也就是……散功。

    将尸毒伴随着气血散出去,保住自己的一条命。

    而后,

    自己将面临的,不仅仅是功力失去个七七八八的结果,更是这具身体的巨大亏空,也就是成为病痨。

    徐闯不是圣人,一身修为不易,他还想再找找办法,再拖一拖,不到最后时刻,他不想去散功。

    “还是中毒了。”剑客又道。

    徐闯点点头,道:“对。”

    剑客继续吃菜,

    顺手,

    喊店家要了两个馍。

    徐闯打量着面前的剑客,

    见其不说话了,

    只道是对方在故意卖关子,

    开口道;

    “兄台可通医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