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提前为侯爷贺!”

    四周跟着老礼官一起来布置的随从官吏也都跪伏下来。

    郑伯爷笑了笑,

    道:

    “本伯,没……”

    没准备喜钱啊。

    这时,

    肖一波走出来,领着一众攥着小袋子的亲卫,小袋子里,装的是金豆子。

    郑伯爷看着肖一波,

    肖一波赶忙上来耳语道:

    “是公主让属下准备的。”

    郑伯爷点点头,

    道:

    “看赏。”

    ……

    翌日,

    清晨;

    早早的,

    奉新城外,

    上万靖南军本部骑士已经列阵而出,排出了大阵仗。

    在靖南军上下看来,

    平野伯,其实就是自家人。

    他是自家王爷的关门弟子,养着世子,这不是自家人又是啥?

    再加上靖南王刻意地栽培,甚至还一度将军中事务交给郑凡打理过一段时间,更是将这段“自家人”的关系,给钦定了。

    不是自家人,他郑凡怎么能做到无王爷令就能调动靖南军驻军出动的?

    冬日,

    霜降,

    披着裘皮披风的靖南王站在城墙上。

    靖南王,还是靖南王;

    但靖南王,却又不再像是靖南王了;

    靖南军上下都很清楚,此时,他们的王爷,很虚弱。

    但大家都坚信,修养一段时日后,王爷,还会变回那个王爷。

    这时,

    一名陪同着宣旨队伍过来,路上负责安保事务的密谍司佥,缓缓走了过来。

    这是一位不起眼的小官,

    但此时,能走到这里,能站到距离靖南王这般近的位置,证明他的不凡。

    陆冰仔细地打量着田无镜,

    最终,

    缓缓道:

    “王爷,保重身子。”

    田无镜没去看他,依旧站在那里,很是平静地开口道:

    “他要你说的?”

    “是,陛下的意思是,大燕未来,还少不得王爷您做擎天之柱,陛下听闻了王爷您孤身入楚皇宫战火凤之灵的事,龙颜大怒。”

    “他怒的是什么?”

    这是实打实犯忌讳的话。

    陛下当然怒靖南王,大燕军神,不爱惜自己的安危;

    但要特意问出来,

    仿佛就有一种,

    火凤加一个郢都,竟然都没能烧死田无镜的愤怒。

    陆冰没回答,他的身份,只能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