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靖南王不该问的,却问了;

    而即使他不答,其实也是一种答。

    最终,

    犹豫之下,

    陆冰开口道:

    “陛下的意思是,国本的事,需要定下来。”

    “所以无趣。”靖南王道。

    陆冰开始躬身,这是准备退下了。

    但在其退下前,

    靖南王却扭过头,看向了他。

    陆冰身子僵住,只能再度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位表情平静,却早已满头白发的大燕王爷。

    “本以为我们仨中,

    他应该是最狠的一个,

    但到头来,

    临老,

    他又不舍得了么?”

    陆冰额头上开始出汗,

    勉强道:

    “陛下所虑,是我大燕百年大计!”

    “他老了。”

    陆冰不敢再接话了。

    “他不是喜欢看着儿子们斗,不是不舍得放下那龙椅带来的权柄;

    你说,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动这种恻隐之心的?

    在老三死的那晚,

    死在他怀里的那晚么?”

    “王爷,您……”

    “他把后园的门一关,真正地关上一个月,再开门时,国本,不就自己定好了么,哪里来得那般麻烦。”

    靖南王终于将自己的目光,从陆冰身上收回;

    继续道:

    “让他等着,本王会去燕京,但不会赶着去,他要是等不到,就是他的事了。”

    陆冰张了张嘴,

    又咬了咬牙,

    最后,

    还是道:

    “王爷,您这让我,如何向陛下交代啊?”

    “那你得先问问他,怎么向李梁亭交代。”

    ……

    喧闹无比的受封仪式之后,必然是酒肉欢庆。

    但底层士卒们不敢上去围住郑侯爷,而李富胜罗陵等总兵将领们,这会儿也没去围住他喝酒,因为他们清楚,仪式,是结束了,但对于郑凡而言,他的步骤还没走完。

    因为他还得去见一个人,

    而这个人,

    今日并未站在台子上。

    郑侯爷也清楚自己现在要去做什么,他先回到自己的营地。

    看见陈大侠按照他的吩咐背着一个木盒子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郑侯爷犹豫了一下,

    看向剑圣,

    道:

    “您能否受累?”

    一边靠着木柱子上像是在打盹儿的剑圣,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