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郑侯爷很看重的地方。

    其实,就算是没有什么实际利益,但让自己的故事可以传扬出去,终归,是很爽的。

    光这一条,已经符合魔王行事准则的根本了。

    更别说,还能够在民间去完善和丰满自己的人设。

    镇北侯府是百年底蕴,

    李梁亭就算坐在那里不动,依旧可以吃着老本。

    平西侯府,才刚刚建立,作为侯一代,郑侯爷需要去做的事儿,真的很多。

    文书们将平西侯从民夫营立功再到封侯的这几年功勋战绩全都讲述了一遍。

    虽然,这些事迹在民间早就不是秘密。

    尤其是对于这些说书先生们而言,茶馆酒肆里,这几年最火的,就是郑侯爷的故事。

    但大家聚集在这里,坐下来,从头到尾地被再度灌输一遍后,

    饶是他们中绝大部分已经发须发白了,

    却也难免心潮澎湃。

    不用渲染,不用增添,不用夸张,

    原原本本地陈述,

    就已经比故事还像故事了。

    待得文书们讲述完毕后,

    下面的说书先生开始交头接耳,交流心得,彼此借阅笔记,毕竟有人写得快有人写得慢,难免会有遗漏。

    这遗漏的东西,可是一天的赏银呢,可不能落下。

    这时,

    帘子后头的郑侯爷将茶杯放了下来,

    咳嗽了一声。

    一时间,说书先生们马上安静下来,他们早就知道帘子后有人,想来应该是侯府内的某个管事的人物。

    不过,他们真的没去想过,威震天下的平西侯爷,此时居然坐在那里,且和他们一起听完了对他自己生平经历的回顾和讲述。

    笑话,

    平西侯爷会那么无聊么?

    但,

    郑侯爷还真的会。

    “都城”转迁至奉新城,事情,多得如山,魔王们全都被分派了工作,反倒是郑凡这个主上,只能看着魔王们在那里忙,自己没可以具体接手的业务;

    所以,自己找了一出,过来旁听旁听。

    “诸位。”

    郑侯爷开口了。

    说书先生们马上静声恭听。

    “我家侯爷,为国征战,于国有功,于苍生有德,之所以召集诸位过来,不是为给我家侯爷歌功颂德;

    而是因为民间之中,常常传述我家侯爷的故事,这人云亦云的,难免会有纰漏,会有谬误,为不损我家侯爷英明,故而召集诸位。

    希望诸位日后行业时,当以谨慎,当遵小心,方不负今日侯府的茶水点心。”

    众多说书先生们马上起身,随即拜下:

    “我等明白。”

    “我等明白。”

    郑凡点点头,继续道:

    “这说书嘛,是你们的行家事儿,你们懂的道道,比我多,不过我这里倒是有个建议,有用的话,你们就听听,没用的话,你们就纯当听个乐子。

    那就是,

    讲一段故事时,原本一天可以讲完的故事,你可以分两天去讲……”

    这时,

    一个性急的年轻说书先生开口道:

    “这位贵人,这一天的故事,怎么分两天讲呢?”

    四周其他同行纷纷对其露出了羡慕的目光,

    这捧哏的功夫,

    他们竟然落后了一步!

    到底现在大家伙上台都是带徒弟了,捧哏的活儿都是由徒弟来带,生疏了,生疏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