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郑凡跪伏下来行礼:

    “微臣参见驸马爷。”

    郑凡“嗯”了一声,走到书桌后头,坐下。

    习惯性地伸手揭开桌上的一个小盖子想拿一颗甜枣丢嘴里,

    犹豫了一下,

    还是又盖了回去。

    景仁礼起身,对郑凡道:

    “驸马爷,我家王上听闻您在燕国封侯了,很是为您高兴,这次微臣还带来了一些贺礼。”

    “呵呵。”

    郑凡笑了笑。

    这事儿,

    确实有意思。

    自己在燕国受封了平西侯,结果楚国的摄政王还要给自己赏赐。

    “赏赐什么的,不打紧,咱毕竟是一家人不是。”郑侯爷和颜悦色道。

    “驸马您说的是,您说的是。”

    郑凡手指在书桌上轻轻敲击了几下,道:“这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谈钱,伤感情。”

    “对,对,对对。”

    “那既然是一家人,蹭个饭,就不打紧了是吧,没听说过哪个正经人家穷亲戚上门也连一碗饭都不舍得的,是不?”

    “额……”

    “告诉我那大舅哥,我缺粮,就缺这口吃的,他能不能接济点儿,我感念他的恩。”

    “这……”

    景仁礼抬起头,看着“驸马爷”。

    却看见驸马爷一副很认真的表情。

    一时间,

    景仁礼有些恍惚,

    到底是谁家打赢了!

    “驸马爷,这,我们楚国,也没粮了啊,是您带着兵马……”

    本来,若是战线一直在镇南关,虽然楚国供给粮草也会挺吃力,但其实没特别大的问题,挤一挤,还是可以满足前线的。

    若是战事就在那里停止了,

    楚国再挤一挤,也完全可以为了交好这位“驸马爷”,提供点粮食。

    毕竟,以楚国的体量,一个晋东之地,是远远比不上的。

    但问题就出在,战火不仅仅在镇南关,事实上,镇南关反而是战火被波及得最浅的地方,乃至于最后退出镇南关一线时,燕楚两国军队压根就没在那里爆发过真正意义的攻城和守城战。

    燕军数十万铁骑,进入楚国境内,他们可是没带粮草的,一路烧杀抢掠,连吃带拿,拿不动就烧。

    所以,待得燕军退回去后,楚国北疆,几乎是一片狼藉,更别提郢都也覆灭在大火之中。

    真要论缺粮,

    楚国现在比燕国还要缺。

    不过,凡事都要看两面。

    燕国和晋地,这两个位于北方的国家,这两年时间里,可能会遭遇极大的自然灾害,确切地说,今年已经开始遭灾了,而且因为连年征战,家底子早掏空了,现在大家伙都已经在束手等待,等啥?

    等民变,等剿匪,亦或者,等安抚。

    而楚国,如果给摄政王一个平稳的时间段,去恢复,去调理,今年会很难,但明年之后,也就能喘息过来了。

    恢复元气不可能,但至少是一个从最低点往上走的趋势。

    “没粮啊?”

    “驸马爷,千真万确,今年这个冬天,我大楚不知道多少百姓得冻死饿死了。”

    “啧。”

    郑侯爷很是无奈地扶额,

    感慨道:

    “那真是太可怜了,百姓何其无辜啊。”

    “……”景仁礼。

    如果这里不是在奉新城,

    如果不是附近都是燕国甲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