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

    燕皇不是老朱,田无镜,也不是蓝玉。”

    “继续说。”

    郑凡将毛巾丢入水缸中打湿,开始重新擦拭身子。

    “乾国那边应该也不会,因为属下决计想不出,乾人到底得愚蠢到什么地步,才会玩儿出这么一手。

    可能,在这件事上,受损最大也最生气的,就是他乾人了,他们,会很委屈。”

    “楚国呢?”郑凡问道。

    “这次伐楚大战,咱们和凤巢内卫没少交手,也对这个衙门了解得更深刻了一些,其实,凤巢内卫真正的势头起来,还是在摄政王主政之后,以前,其实没那么大的势力,至少,楚国朝廷没给他那么大的支持;

    外加,很多贵族都将自己的手伸入了凤巢内卫,分割着这块蛋糕,是那位摄政王主政后,重塑了这个衙门,才让它变得干整的。

    而杜鹃死于天虎山时,楚国,还在爆发着诸皇子之乱,按理说,主上您那位大舅哥,应该没机会去做这种事。

    虽然,他其实是最有动机的,因为在那个当口,一旦因为杜鹃的死,导致田无镜,导致靖南军和大燕朝廷反目,那么燕人就不可能吞并整个三晋之地,燕人的兵锋,就不可能触碰到它楚国。

    而且,这一招还能祸水东引,无论是将燕人的仇恨引向自身内部还是引向对乾国,他楚国,无疑是获利最大的一方。

    但还是属下先前说的那话,摄政王或许有能力或许机缘巧合下通过自己的渠道,知道了杜鹃的身份,他是能搞一些事的,楚国,也有那个能力,但那时候的摄政王可以在动手时动得那么精妙,数方都很诧异,有火气没地方撒;

    这,显然不可能,这绝不是仓促行事可以做到的,哪怕他是楚国皇子,也不行。

    能做到这个的难度,相当于摄政王在郢都废墟上,重新召唤出了一只实打实的火凤,而不是灵。”

    “呵。”郑凡笑了,“这么一通排除下来,总不可能是苟莫离吧。”

    毕竟,那会儿的野人王,也算是在牌桌上的,虽然那时的他,到处给人自称小狗子给爷爷请安;

    “那自然是不可能的,他真有那个手段,也不至于抱着郡主的绣花鞋嗅了那么多年了。”

    “蛮族呢?”郑凡问道,“据说,蛮族的那个老蛮王,有两把刷子。”

    “如果蛮族可能的话,那西方的罗马,也有可能了,他们预感到了东方即将崛起一个新的大帝国,所以提前使绊子。”

    郑凡点点头。

    瞎子也微笑不语。

    蛮族和西方,也的确有可能,但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因为操作难度,太大。

    最大的问题是,

    他们实在是太远了。

    “能推动这件事发生的人,应该也在棋盘之中,不可能太远。”瞎子说道,“就像是,咱们这般的。

    在外人眼里,哪怕主上您已经封侯了,但咱们这个团队,依旧不为外人所重视,但实则,咱们是有能力去搞出一些大阵仗的阴谋诡计的,毕竟,郡主咱也敢给她弄得不省人事不是?

    所以,

    看似咱们已经将各大势力给排了一遍,但水面下,说不得,还隐藏着和咱们现在这般一样,没上去台面的势力。”

    郑凡则拿起一件袍子给自己披上,

    道:

    “还有一个更极端的可能,扈八妹的预言,说是有个家伙,在寒潭里似乎即将苏醒,但谁知道,之前是否已经苏醒过一个了?

    万一,

    他们那里,

    有一个聋子呢?”

    瞎子听到这话,点点头,深以为然。

    “查不出来,就先不查了,反正,以后有机会去一个个挑翻,总能碰上一个。”郑凡对此看得很开,“现在,你们忙着发展,我去忙着看看怎么提升自己的实力。

    这个分工,也挺好。”

    你们七个帮我一个发展势力,

    我一个代你们七个去练级。

    “对了,主上,还有一件事属下需要禀报您,这事儿,您应该会喜欢。”

    “说。”

    瞎子后退了几步,

    拍了拍手,

    喊道:

    “进。”

    一时间,

    外头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紧接着,

    一道道身影从院门口以及从墙壁上翻越而下,以一种极为整齐的方式快速来到郑凡跟前,密密麻麻地跪了好几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