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大的世俗压力,以及根植在心底的对郑凡的畏惧,外加自己孤注一掷脑子抽抽的后悔,让性格一向强大的公主这会儿几乎哭了出来;

    她聪明了这么久,居然在这么重要的时候,玩儿脱了。

    “谁教你的?”郑凡问道。

    “我自己,听来的。”公主小声道,“相公,我错了。”

    “不,你没错,是你正确得有些超前了,我还没跟得上。”

    郑侯爷自汤池里站起,一把将公主抱起,转手一巴掌拍下去。

    “啪!”

    “小郑子?你反了天了你,看为夫如何惩戒你!”

    “我错了,相公,我错了,相公。”

    “谁错了?”

    “我,我错了。”

    “谁错了?”

    “我,我错了我错了。”

    “你是谁?”

    “我,本宫,是本宫错了。”

    “不,你没错。”

    公主终于领悟,

    被抱着走向床榻的她面色忽然一凝,

    带着不用作假的威严之声,

    道:

    “放肆,小郑子,信不信本宫治你的罪,诛你的……唔唔唔”

    随后,

    自是一夜征伐云雨的治罪。

    ……

    奉新城新起的城墙一侧,

    一道铁塔般的身影肩膀上坐着一个娇小的身影。

    月光下,

    樊力和剑婢,在散着步。

    “大个子。”

    “嗯。”

    “我长大了呢。”

    “嗯。”

    “但我还是喜欢坐你肩膀上。”

    “嗯。”

    “师傅说,我再过半年,就可以练剑了。”

    “嗯。”

    “等练好了剑,我会给我第一个师傅报仇。”

    “嗯。”

    “你会阻止我么?”

    “嗯。”

    “好吧。”

    剑婢有些忧伤,她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忧伤着什么。

    “大个子。”

    “嗯。”

    “我想要这天上的月亮。”

    “想屁吃。”

    “……”剑婢。

    剑婢从樊力肩膀上跳了下来。

    当初,第一次见到她时,她还只是一个小剑童,跟在袁振兴身后,不住地埋怨自己的师傅傻缺,让自己二人时常饿肚子。

    如今,四年过去了,大姑娘,谈不上,但已经有了美人胚子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