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着信,走向院子的西北角,走过拱门后,看见那头贴着墙壁匍匐在那里的貔貅。

    他站在貔貅面前,

    貔貅会意,张开了嘴。

    田无镜将信,丢了进去。

    伸手,

    轻轻拍了拍貔貅的脑袋,貔貅的眼睛,开始泛红,喘起了粗气。

    冥冥之中,坐骑和主人之间,是会有一种精神上的感应的。

    貔貅感受到了自己主人身上,看似寻常,实则已经渐渐欲喷勃而出的愤怒。

    阴沉的火山,恐怖的压抑;

    田无镜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算是在笑吧;

    下一刻,

    貔貅再度匍匐了下去,不敢再表露丝毫情绪。

    大燕的貔貅,其实活得,挺憋屈的;

    看看楚国的“同类”,它们,被供奉得很高很高;

    而在大燕,神兽只能沦为坐骑。

    但,

    谁叫大燕,猛人多呢。

    田无镜又走回了自己的院子,

    他又坐回到了门槛上,

    他又看向了那个方向,

    第一次出征雪原前,

    她就坐在那里,落英缤纷处,大着肚子,手持针线,绣着肚兜。

    她自嘲,

    说郑凡的内子针线活,她这辈子就算是没拿过刀,也断然追不上的。

    她又说,但这当亲娘的,没给自己的孩儿绣过一件衣服,还真不好意思说出去。

    她还说,

    等孩儿长大了,若是男孩儿,就让他跟着自己练刀。

    蓦然间,

    田无镜对着空无一人的凄清院子开口道;

    “我们的孩儿会学刀的,但不是跟我学,他会跟郑凡学。

    他的刀……”

    田无镜仰起头,

    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继续道:

    “才是真正的自在。”

    第四百二十七章 扒了他

    马车,外观很精致;

    但它的真正特点,还是在于内在,里头有一个机关,扣动一下,瞬间会变成一个防御力极强的铁笼子。

    另外,马车底端还有夹层,可以容纳一个人躺进去。

    所以,这个马车显然是很沉的,

    貔貅带着六匹马,一起在前头拉着马车行进。

    不是郑侯爷想要虐待自己的坐骑,而是这货自个儿想要体验一把当老大的感觉,就由着它了。

    所以,有时候郑侯爷都觉得有些好笑;

    明明大家伙都很忙,都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可偏偏却在这极为繁忙的时刻,先给自己整出了个仪仗队,又给自己整出了这辆做出来必然会耗时很久的马车;

    到最后,

    只能说是这该死的审美吧。

    甭管外面的事情再紧迫,甭管手头的工作再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