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

    就是我们明知道他和侯爷关系很好,但我们孙家,毕竟是在颖都讨生活的,不是在奉新城讨生活的,我们的上峰,还是这位太守。

    他和侯爷就算是亲兄弟,但亲兄弟,还得明算账。

    甚至,有时候亲兄弟,是因为他完全没得选,你晓得么?

    今晚你去送账目,是表明我们孙家会配合他,成为他左膀右臂的一个态度,还能让咱们父亲太傅的名望去压压箱底,告诉他,孙太傅,也是会站在他身后帮他大义灭亲的。

    而不是让你去搞什么小聪明,去明摆着告诉人家,我们是平西侯爷的人,我们已经搭上了平西侯府的那条线;

    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他,

    咱们孙家瞧不上他,他动不起咱们孙家么?

    泥人还有火气呢,

    更何况是这位下手狠辣的太守大人?”

    孙良脸上当即冒出了冷汗,

    马上点头道:

    “是,是,是,大哥,弟弟我险些铸成大错,铸成大错。”

    孙良甚至下意识地想磕头,但又明显知道这不合适,一想到自己身上的担子和压力,外加自己的种种局限,居然直接带上了哭腔:

    “哥,你去和父亲说说,服个软,你知错了,让父亲放你出来吧,弟弟我真的怕做错事连累家里啊。

    弟弟我知道,自己愚钝,比不得父亲英明,也比不得哥哥你丝毫,我……我……”

    门板后头,

    孙瑛也沉默了,

    他听到了孙良的抽泣声,

    最后,

    只是笑笑,

    道:

    “阿弟。”

    “哥。”

    “你比哥哥我聪明。”

    第四百三十七章 自刎

    “阿弟,你就继续这般做事,不懂得,多问问父亲,父亲累的话,就来问我,哥哥我现在在这里,能帮到你点什么就尽量去帮。

    说到底,我也是孙家人。”

    说到底……我已经绝望了。

    孙瑛将脑袋靠在门板上,他永远都忘不了那天那个男人闯入孙府,就这般,将自己的尊严给践踏得干干净净。

    他曾经不屑甚至不耻于那些觉得回天无力所以蝇营狗苟的人,可问题是,当他奋力过,也拼搏过之后,得到的,尽然是一模一样的反馈,一模一样的结局。

    或许,

    这就是时也命也。

    燕国国势如此,平西侯爷气运如此?

    “哥,你放心,这次弟弟心里有数了,以后绝对不会自己做决定,再说了,弟弟我也不敢了啊,哥你还是多和爹说说好话,我也帮你说说,你还有妻女子嗣,怎么能一直待在这里。”

    “我能否出来,不是爹说了算,你好好做事,等时候到了,我就能出来了,其实,出不出来,也没什么区别,反正这里,吃喝都有。

    还有,有件事我要提醒你,阿弟。”

    “哥,你说。”

    “王府那边的事,我们孙家,不要掺和。”

    “弟弟我怎么敢。”

    “不是说的你,我是说的咱们的父亲,父亲看淡了是看淡了,他能坐视昔日大成国的余孽,呵呵,余孽,都就此衰落,但保不齐,在看见成亲王府最后要不支时,父亲可能会顾念旧情,说不得到那时,父亲会冲动之下,连咱们孙家安危都不顾了。”

    “啊,怎么会……”

    “没什么不会的,父亲看似淡然,实则骨子里,还有那份坚持在,这就需要你,府邸的一些下人,一些得用的手下,甚至我的一些人,你也可以拿去使唤,不求你用他们去做什么,只要盯紧家里,适当地,盯着父亲。

    真到了那时候,就得由你来拦住父亲了。”

    “我……我能么?”

    “你有什么不能的?我是个废人,孙家未来,不还是得靠你撑起来?再说父亲也老了,仆人们,其实都懂的。”

    “我知,我知。”

    “其实,我们孙家还算好的,父亲说退,就能退下来,但王府,不管怎么退,它都在那里,呵呵,若是王府里的人,能安然接受这局面也就罢了,燕人还需要他们来立个牌坊,给楚国给乾国给那些小国的君主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