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这锅子豆腐,

    夏天吃,容易燥;冬天吃,才是真的舒坦。

    时节不同,则一切,大有不同。

    陛下老了,

    他们的父皇老了,

    太子想向陛下证明,他虽为守成之君,却不会堕下父皇开拓之名!

    六皇子想向陛下证明,他虽有开拓之意,却不会无的放矢。

    赵九郎走着走着,忽然停下了脚步,

    稀稀落落的,

    居然下起了小雨,

    雨中夹杂着些许的冰晶,那股子凉气儿,仿佛能透进人的骨子里。

    赵九郎笑了,

    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

    是晴是阴,

    全看那天意。

    也就在这时,

    赵九郎看见向这里走来的魏公公。

    “给魏公公请安,魏公公福康。”

    李英莲赶忙向着魏忠河跪伏下来。

    年迈的皇帝,最能让臣子胆颤,而眼瞅着将要去守墓的大太监,也同样能让同僚们,心惊!

    魏公公对李英莲点点头,倒是没和他客套,而是对赵九郎笑道:

    “宰辅大人,您瞧瞧这天,怎么说变就变了呢,让人心里,怪慌的。”

    赵九郎站在台阶上,

    摇摇头,

    道:

    “放心,塌不了的。”

    第四百四十八章 亲家,讨碗面吃

    御书房,

    原本燕皇习惯性坐的位置,依旧是空着的。

    下面,又摆了一张桌一张椅,太子坐在那儿,毕竟,老子还在,那个位置,太子是不可能坐的。

    无论是组织朝会还是今日的小会,太子都是以新置的第二主位来开展自己的工作。

    为人子为人臣,如果连这点避讳都不懂也不做的话,那就太小觑燕皇这些年所积攒下来的恐怖威望了。

    太子下面,坐着一众大臣,都是能说得上话议的了事的。

    姬成玦坐在左手下的第一个位置,手里把玩着鼻烟壶。

    新一轮的交锋,刚刚结束,结果依旧是谁也无法真的压过谁。

    南望城新太守的人选,在兄弟二人之间,成了一个碰撞的死结。

    太子习惯了润物细无声,在其监国的这段日子以来,上上下下,其实都很给他面子,他也会同样给下面面子,就是自己的六弟,在之前的大部分事务里,也基本保持着和自己同一个步调,所以,当老六在这件事上忽然显示出极为强硬的姿态时,太子这边一时有些无措。

    毕竟,监国太子,看似风光,实则如履薄冰,战战兢兢,最重要的是,你面对的这位弟弟,其作用,在如今日趋严峻的大燕财政背景环境下,正在不断地被强化;

    你当然可以用监国的权威,去行雷霆之事,或削或打或压,这不可能失败,除非后园的燕皇忽然放出言语,除非自己这位六弟忽然“狗急跳墙”;

    在游戏规则之下,太子近乎是不败的;

    毕竟,这已经不是两个皇子之间的对抗了,而是一个皇子和一位披上君权外衣的存在进行角力,前者如果不采取极端方式,后者几乎是稳赢。

    可对于后者而言,这层君权的外衣也使得他很投鼠忌器,他也不可能还像皇子时那般以将对方整倒为目的,这时候,他得顾全大局。

    毕竟,将自己六弟逼入死胡同,逼其就范,事儿,尤其是户部的事儿,谁还能在此时去接手?

    都知道眼下财政是个烂坑,除了让自己六弟继续维系着,其他人,也没那个能力也更没那个胆量。

    在座的这些大臣们,实则每个人也都有自己的看法,这种看法,不计较站位,其实,他们这些人,别看举足轻重,但是在这个时候,反而最为敏感。

    因为事情一旦出现什么变化,后园的陛下可能出手对付自己两个儿子,干系会太大,那么,出手对付几个臣子以表达自己的态度,反而是一个最优解。

    也因此,在此时,大家都只能抛弃掉门户和支持之见,尽量从公心角度出发,有支持太子的,也有支持六皇子的。

    双方,就这么僵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