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在乾国,

    许文祖来颖都,他的第一要务不是去削什么颖都的权贵,而是死死地盯着新建立的平西侯府,分化、拉拢、打压,最终目的是将这个新兴的军事集团给瓦解掉。

    在燕国,不会这么玩儿,确切地说,是只要燕皇还在位一天,这风气,就不会发生什么根本性的变化。

    得到了许文祖的承诺后,郑侯爷也是心满意足,他清楚,除非自己扯旗造反,否则,自己和许文祖将一直保持着一种政治上的同盟默契,互为外援。

    这不是六爷党,也不是太子党,而是在侯府建立后,撇开军事方面的投靠不谈,政治上,官场上,必然会有主动被吸引过来的力量。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晋东之地的发展,离不开颖都,不仅仅是朝廷对晋东每一季的钱粮输送,还有商贸、人力、运输等等方面,颖都一旦要卡你脖子,侯府就会很不舒服,这个隐患,因为许文祖,被排除了。

    接下来,

    就是闷头做自己的事儿了;

    种田,

    锻造,

    商贸,

    就差在平西侯府大门口立块碑,上书:发展才是硬道理!

    就这样,

    翌日上午,

    郑侯爷就领着自己的亲卫,出了颖都,开始返程。

    过了望江,过了玉盘城后,却没有再继续向奉新城进发。

    在回去之前,

    他还有一件事要料理。

    以前,

    自己驻守雪海关时,靠颖都孙家的关系以及朝廷上小六子的户部关系,吃得是满嘴流油,享受着比其他兄弟部队好翻倍甚至更多的待遇;

    但有些事,

    他郑凡自己能做,

    并不意味着他会愿意让自己的手下,去重复自己当年的故事。

    老子辛辛苦苦多少次在战场上九死一生豁出命打下来的基业,拉扯出来的队伍,怎么可能由得你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开小灶?

    在这件事上,

    平西侯爷,是零容忍。

    ……

    “少将主好!”

    “少将主回来啦!”

    “哈哈,少将主。”

    宫璘一边和诸位叔叔伯伯们打着招呼一边走入自己父亲的帅帐。

    其实,宫望这一镇兵马是有驻地之城的,但那座县城现在还在翻修,暂时不适合大军入驻,所以帅帐依旧安置在军营里。

    再者,

    平西侯爷去了颖都,他宫望和北面的公孙志,理所应当的带兵出来,压一压玉盘城,为侯爷壮一壮声势。

    宫璘进来时,

    宫望正在吃着饭,三菜一汤,伙食还算可以。

    见到自己长子归来,宫望很高兴,招手道;

    “吃了没,一起吃吧。”

    宫璘是宫望长子,自幼就被宫望带在身边,其实早早地就已经独领一军了。

    但自打拜了平西侯府的山头后,宫望就将自己这个长子送到侯爷身边,美其名曰受其教诲,实则也有做质子的意思。

    只是,

    父子相离日久,老子自然是想儿子得很。

    面对和颜悦色的父亲,

    再看着父亲两鬓已经出现的两抹白,

    宫璘深吸一口气,

    却没选择入座陪着父亲一起用食,

    而是很严肃甚至带着点冷冰冰地意味开口道;

    “平西侯府麾下总兵宫望跪接侯爷令!”

    宫望先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