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野人王麾下晋人大将格里木!

    “本以为自己要死了,谁知道,运气好,没死成,活了下来;

    本以为自己要废了,谁知道,又是运气好,没废成,又慢慢地好了。

    那姓郑的,像是开了天眼一样;

    我自己都觉得自个儿要成废人了,

    可他偏偏就像是笃定我能复原一样,呵呵呵呵,你说可笑不可笑?

    害得我躺床上一年,欠了他好多人情。

    烦,

    真的烦,

    这家伙的人情,不好欠呐,你应该有体会,他和你算人情,是用一半,再又给你补了一倍,你还来还去,却发现越还越多。

    啧,

    还着还着,

    就看不见头了,

    什么九出十三归,比他这,差远了,差远喽。

    呵呵呵,

    我听哪个先生说的来着,

    当初是那姓郑的,给你磕了头是吧?

    那人情,就欠下了呀。

    不过,

    说到底,

    还是姓郑的做事儿,不,不是做事儿,是做人,讲究。

    你是这样,我是这样,田无镜,不也是这样么?

    在做人方面,

    咱们,都信他。

    你说,一个人能把做人的本事练到这份上,还真是不容易,我是觉得比练剑难多了。

    唉,

    不好意思,

    我扯远了。

    我有家了,

    我妻子肚子里,有我孩子了;

    不过,我本来就有个儿子。

    家,

    什么是家啊,

    前几年在盛乐城那会儿,我只算是刚品出点味儿;在雪海关那会儿,我觉得,这个家,挺舒服,挺好的;

    一直到现在,

    我才真正明白了,家的含义。”

    剑圣将酒杯,放在了地上。

    先前坐在地上的天天,又爬起来,抱着酒壶走过来,满上。

    剑圣又端起酒杯,

    继续道;

    “所以,我现在懂你了,真的懂你了。

    你是家没了,你的族,没了,所以你疯了;

    我懂你当时的感受了,真的。

    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晋人,燕人,

    你,蛮人;雪原上的野人;

    其实吧,都是人,说的话不同,用的文字不同,但其实,有些东西,是一样的。”

    剑圣伸手,将天天拉入怀中。

    缓缓道:

    “孩子啊,等你以后长大了,别埋怨你爹,你爹,其实是最苦的,他比我,比躺在棺材里的这位,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