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爱血,也爱酒;

    平日里,是不进食的。

    剑婢道:“林子里一处猴群酿的果酒。”

    这可是宝贝。

    阿铭喝了一口,点点头,用句比较烂俗的话语去形容,就是带着大自然的芬芳酒香;

    但,确实好喝。

    道:

    “原谅你的不敬。”

    随即,

    阿铭将水囊放好,问道;

    “什么事?”

    奉新城扩建工程以及侯府的新建工程已经完工,樊力这个建筑队头子也终于得空,而剑婢也终于到了该练剑的年纪,所以干脆带着剑婢去历练了。

    所谓的历练,

    就是开锋;

    红帐子里的舞娘,舞剑也能赏心悦目,但真正的剑锋,却需要人血来开。

    简而言之,

    樊力是带着剑婢杀人去了。

    猎杀的目标,也很好找。

    因为开荒和各项攻城的需要,侯府下诸多产业都急需人手,先前是因为要看着土豆的存粮,所以人口刻意地压制了一下;

    现如今,眼瞅着快秋收了,最艰难的坎儿已经过去了,也因此,用人荒的问题又再度显露了出来,且已经严重制约了晋东的发展。

    令人无奈的是,

    许文祖在早早地敲打好自己的目标后,开始将精力着重于治理地方,让百姓重回故土,安居乐业,治疗因战乱和税赋而被压榨出的创伤。

    这就使得侯府这里想要继续像以前那样从望江以东吸纳流民的方法,不能用了。

    一是百姓们毕竟故土难离,除非真的没办法了,否则不会选择举家搬迁这条路;

    二是以侯府和许文祖之间的关系,强行在人家地盘上挖墙脚,破坏二者关系的话,未免得不偿失。

    不过好在晋东这里有个穷邻居,那就是雪原。

    在瞎子和野人王这两个老银币的操盘运作之下,

    另一个时空里曾出现的罪恶的黑奴贸易,在晋东,以类似的模式降临了。

    侯府要做的,就是挑拨雪原一些部族之间的纷争,简而言之,就是让他们打起来。

    这方面,有野人王在,可谓简单;

    然后,再以丝绸、茶叶、珠宝以及各类除开铁器之外的货物进行战俘的收购。

    不得不说,自野人王那一代“中兴”失败之后,雪原野人所失去的,是整整一代甚至是两代的精华;

    剩下的头人贵族,要么胆小如鼠,要么目光短浅。

    总之,

    一批又一批的野人奴隶,开始被贩卖入雪海关,充实进侯府下的各个产业。

    以前,因为侯府未建立,再加上时局紧张,且地方民族矛盾尖锐,早期对野人战俘采取的是压榨劳工的方式,雪海关一线的工事修补,那城墙下,累积的,可是野人的成片白骨。

    现在,侯府则是以编户的形式进行收纳,其中青壮者且善骑射者,选取一部分收入标户,以给其他野人奴隶做一个榜样;

    绝大部分被贩卖进来的野人奴隶发现,在晋东,虽然累是累了些,但日子,似乎过得比在雪原老家还要好,所以总体而言,情绪是很稳定的。

    再时不时地看着那些早早地就加入的侯府下的野人族士卒,他们心里,泛起了很多希望。

    但事无绝对,总有些人太喜爱故土了,或者是一些战败被俘的野人部族贵族,他们可不愿意过这种“普通人”的日子,选择了逃跑。

    雪海关那儿,是不可能走的,也走不过去,就只能钻天断山脉里,反正一路向北,翻山越岭没在山中饿死或者被野兽咬死的话,总能回到雪原。

    这类人,被侯府称之为“流匪”,是猎杀打击对象。

    而樊力,

    就是带剑婢来找这些流匪开锋的。

    面对阿铭的询问,剑婢开口道:

    “本来都打算回去了的,但恰好发现一伙流匪的踪迹,人数不少,有二三十个,里面也有两三个当初被抓进来时,故意隐瞒了实力的野人高手。

    所以,在作坊里劳作时,杀了两个看守的士卒逃了出来。”

    一般而言,奴隶里,会一些特长的,会在最开始审查时急不可耐地主动报出来,以获得更好的待遇;

    苟莫离的那一镇虽然正兵名额不多,但在郑侯爷的默许下,允许其先在交易过来的野人奴隶里进行挑拣。

    而这一伙故意隐瞒实力,也就意味着他们打一开始被俘被交易后,就打算伺机逃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