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转过身,弯下腰,下面,有个暗格,她将拉环拉起,里头出现了一个甬道。

    她端着一盏灯,走了下去;

    下方空间不大,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花香。

    一个水缸,一张床,四周墙壁凹槽处,则是各式各样的人骨以及一些配饰。

    老板娘先走到一处水缸前,水缸下头,还有一层血水。

    她用瓢舀出一大瓢进碗里,走到了另一侧的床边。

    床上,

    躺着一个老者;

    老者很胖,面色红润,闭着眼,一动不动。

    老板娘将碗放在老者胸口位置,将血慢慢地倒下。

    一时间,

    老者嘴角缓缓长出了两颗獠牙,

    同时,其身体两侧,也就是手臂位置,竟然有细小的一片蝙蝠翅膀长出。

    倒在老者身上的鲜血并没有滴淌出去,而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老者身体内的毛孔所吸收,说是毛孔也不准确,因为这毛孔实在是太大了,像是一排排用粗银针刺出来的密密麻麻的细洞。

    血倒完后,

    这些细洞也都闭合,看不见了;

    老者手臂上的蝙蝠翅膀,也随之收敛了回去。

    其面色上,

    多出了一抹殷红。

    老板娘长舒一口气,放下心来。

    将碗放下,

    跪在床边,

    恭恭敬敬地对着床上的老者磕了个头。

    “老祖,我们等着您苏醒。”

    ……

    夜幕下,

    剑婢走在前面,

    一边走,一边掉银豆子。

    她也不坐樊力肩膀上了;

    “莫哭咧。”樊力说道。

    “呵呵。”阿铭笑了。

    剑婢擦了擦眼泪,道:

    “我晓得什么是江湖了,我也晓得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们说的,其实我也懂,当初我大师父也曾说过,他懂百里剑为什么要进上京城得官身。

    但我觉得,江湖真的不该是这样子的。

    是,剑圣师父现在是住侯府隔壁,但剑圣师父并不是贪图侯府的富贵,是因为侯爷将地方治理得很好,所以他才会留在那里的。

    否则,

    天下之大,剑圣师父哪里去不得?

    荣华富贵,

    凭他的本事,他缺么?”

    其实,

    剑婢说得也对。

    阿铭开口道:“事无绝对,四大剑客里,除了你师父还好一些,其余仨,都不得自由的。”

    百里剑的妹妹是银甲卫,自己是太子武师;

    李良申得听军令;

    楚国造剑师在先前一场战事中,可谓跑前跑后,忙里忙外。

    他们已然站在江湖的顶端,但却没有一个游侠儿来得潇洒自在。

    阿铭又道:

    “真正的自在,有的,等你成了剑圣再说。”

    “我会的。”剑婢说道。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