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地窖里,没有风,却还是散了。

    “砰!”

    刀客的身躯,栽倒在地。

    “啊……”

    老者的身躯,彻底匍匐在了阿铭的背上,双手,下意识地去搂紧阿铭的脖子。

    阿铭脚下的鲜血光幕消散,自己的身体,也是一阵眩晕,虽说是借用老者的血,可自己的本钱,也不可能不被用。

    疲惫感,开始快速袭来。

    但心里,其实是一种极为充实的满足。

    很有趣,也很好玩。

    一如曾纸醉金迷一掷千金的阔少,在码头扛包多年后,再度得以品尝一杯名贵佳酿。

    你说本该看透?

    但我真的没看透。

    我还是喜欢当年真正的自己。

    “双系禁咒……你到底是谁……从一开始……你就给我一种陌生的熟悉感……”

    老者有气无力地问道,他其实才是最为虚脱的一个。

    “打完了,可以把你的爪子,离我远一些了。”

    阿铭站起身,

    老者从其背部摔落下去,掉在了地上,这一幕,很不人道,像是忤逆的儿子将自己父亲的积蓄榨干后随即抛弃。

    老者笑了,

    对此,

    他丝毫不觉得意外,

    这才是血族真正的味道,隶属于贵族的,独特虚伪。

    “你知道……那个刀客……是谁么?”

    “我觉得,我们以后,会有很多的时间,去慢慢聊,我可以给你一口棺材,也可以给你不间断的新鲜血液灌溉,你的任务,就是好好地,再把自己给养胖回来。”

    反正,

    侯府的冰窖,对于其他人而言,无非是夏日饮品的提供处,而对于阿铭而言,则是他的家。

    陈设,东西,他吃的喝的,本就需要备下的,现在,无非是多了一个同伴,很方便。

    老者却咳嗽了一声,

    道:

    “我是不是……该匍匐……在你脚下……亲吻……你的靴子……”

    “如果你现在还有力气可以做到的话,我不介意。”

    老者笑了,

    在老者笑容出现的同时,

    先前已经灵魂湮灭栽倒在地再无生息的刀客,竟然又重新爬了起来。

    阿铭听到了动静,回头,看过去;

    随即道;

    “我亲爱的同族挚友,又该到我们并肩作战见证友谊的时候了。”

    “呵呵呵……”

    重新站起来的刀客,没有去捡起自己掉落的刀,而是以一种极为别扭的姿态,保持着身体的一种平衡。

    阿铭注视着他,

    开口道;

    “灵魂,已经湮灭了才是。”

    再小型中小型的禁咒,在对方毫无察觉或者说,根本就不懂得如何去抵挡时,湮灭掉对方的灵魂,还是没问题的,毕竟,目标是单一的。

    老者却开口道:

    “他就像是一条……一条可以嗅到我味道的……虫子……追逐了我……很久很久……”

    “虫子?”

    阿铭目露思索之色,

    道:

    “是傀儡?养蛊,亦或者是,自身体内,就养着类似蛊虫一般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