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要保他。

    嫉妒的火焰,自姬成玦心底汹涌地燃烧着。

    此时,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一幕幕画面。

    画面里,

    年幼的自己,看着自己母妃挂在房梁上。

    贤淑美丽的母妃,在那时,看起来,恐怖吓人,那是年幼的自己,对自己母亲,最后的印象;

    画面里,

    自己大口吃着饭菜,还将小七吃不下的,一起吃了,吃得很香甜,你一道旨意,将王府内的姬妾全部发送教坊司,自己还得一边继续狼吞虎咽一边笑着谢恩。

    画面里,

    自己在户部,殚精竭虑,废寝忘食,做好人,谁不会?学仁厚,谁不会?

    古往今来,以仁厚著称的君王,哪个不是于国于家无半点用处的废物!

    很难学么?

    我为什么做这个恶人,我是买卖人,我可是比你们,谁都会做好人!

    到了今天,

    到了眼下,

    亲爹,

    爹!

    燕皇则继续开口道:

    “姬长望,朕知道你心里一直有怨气,一股子,积压了数十年怨气。

    你恨先皇,

    拿走了你的皇位?”

    “……”姬长望。

    “你恨这龙椅上坐着的,是曾经的先皇,而不是你。”

    “陛下……臣……不……臣……没有……没有……”

    “你恨现在坐在这龙椅上的,是朕,而不是你,亦或者,是你的子孙。”

    “陛下……臣没有……臣……”

    “来,叔叔,朕现在让开位置,你,上来坐这龙椅,上来,坐!”

    “陛下息怒!”

    “陛下息怒!”

    没了郑侯爷在,大臣们更加自然地整齐划一,跪伏下来。

    “想来,朕应该是个昏君,德不配位,在你姬长望眼里,不配坐上这个位置,好,朕现在可以让贤。

    来,

    别和朕客气,

    你也姓姬,

    你来坐,

    或者,

    你现在报出个名字,选你的一个儿子或者孙子,

    让他来坐。

    来啊,

    朕现在把位置空出来了,你坐啊!”

    “臣没想过……臣没……”

    姬长望已经要疯了。

    他现在脑子虽然不清醒,但也冥冥之中察觉到,一口比欺君、比玷污天家血脉、比昏聩、比渎职更为严重的一口黑锅,正在向自己扣来。

    那叫……造反!

    “你不?你没有?姬家男儿,敢做,就得敢当,陆冰,告诉朕,也告诉众爱卿,你在姬长望府邸,到底发现了什么。”

    陆冰大声道:

    “回陛下的话,臣在姬长望府邸,发现了姬长望私藏的龙袍一件,私刻的玉玺一尊。”

    姬长望猛地扭过头,看向跪在自己身侧的陆冰。

    有些事儿,他清楚,难以隐瞒,但这事儿,他没做过啊!

    “冤枉啊,陛下,冤枉啊,陛下,臣冤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