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谁不一样?

    自然是和陛下不一样。

    “知足,要知足。”

    “是,老祖宗,奴婢谨记。”

    “嗯。”

    老太君点点头,又开口道:“有话么?”

    苓香点头,

    道:

    “殿下让奴婢来问候老祖宗福康。”

    “哎呀。”

    老太君咂咂嘴,

    道:

    “小六子,这是被逼急了呀。”

    “老祖宗,求您帮帮我家夫君,他,太不容易了。”

    “这世上,谁又活得容易呢?”老太君闭上了眼,“回去就说,老婆子我,这身子骨,怕是福康不了多久喽。”

    “老祖宗?”

    已经闭上眼的老太君挥了挥手。

    苓香起身,在床榻下,又磕了两个头,这才又站起来,走出了佛庵。

    “送姨娘。”

    姬传业很乖地向苓香行礼。

    苓香驻足在传业面前,弯下腰,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道:

    “传业,要乖哦。”

    “嗯。”

    苓香离开了,她的信鸽完成了,不过,她并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而在苓香离开后,佛庵后门,走进来一个身穿甲胄的男子,其手里,还拿着面具。

    “母亲。”

    “回来啦。”

    “是,儿子回来了。”

    陆冰回来了,他今日很忙,但自己母亲还是差人让自己回来一趟。

    对自己的母亲,陆冰向来很敬佩也很信任,这已经不是纯粹的母子之间的情感纽带,更像是整个家族,唯二有脑子的两个人之间的惺惺相惜。

    “刚才的话,听到了?”

    “听到了,母亲。”

    “昨儿小六子来,与你说的话,你还记得么?”

    “记得。”

    “你是如何想的?”

    “儿子仍然是听娘的话,儿子,只忠于陛下。”

    魏忠河的密谍司在明,

    陆冰的这个衙门在阴,

    是个皇子都清楚,如果能得到陆冰的支持,那得是多大的助力。

    年迈的帝王,在后园疗养了这么久,回来就能迅速掌握住局面,一是因为他的磅礴君威,二则是密谍司以及陆冰的那个衙门,依旧帮着他牢牢掌握着权力的触手。

    老太君摇了摇头。

    陆冰不解。

    “陛下终究,会走的,陛下的身子骨,早就不行了,这次南北二王回来,陛下心头的那口气,卸下来了。”

    那口气没了,日子,自然也就不多了。

    “母亲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儿子。”

    “在。”

    “为娘,想为咱们陆家,再续一段香火情。”

    “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