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数百年来,我燕人都得面对来自荒漠蛮族的威胁,刀不锋,甲不坚,人不狠,这国,这家,就保不住。

    要是这一仗顺利,蛮族彻底分崩。

    最大的西边威胁没了,十年的平稳日子一过下去,不是说你账面上堆了多少人多少粮草就一定能稳打胜仗的。

    真要这么论,那大乾,早就天下无敌了。

    再说了,先皇和两位王爷,是将周遭都揍了一顿,晋国是亡了,但乾国和楚国,还极大保留着,人家也是会奋起的,不会继续混吃等死等着咱们恢复了元气再挨个点名收拾。

    咱们在恢复元气的同时,他们也不会闲着。

    两年,

    至多再给你两年时间,把国力,尽量恢复到一个水平。

    然后,

    不是开国战,而是开局部战争。

    两年后,选楚国选乾国,再看当时具体的情况,但还是得打,不能不打,给他们放血的同时,也是给咱们热热身,别冻僵喽。

    咱们主攻,可以控制开战的规模,边打边谈嘛,瞅准机会,就吃下一大口,而且,可以不急着打那种打下一块地就要占下来治理的仗,那成本太大。

    多打打草谷……”

    “打草谷,是不是就是打劫的意思?”

    “对,尽量做到,一仗打完算算账不亏的地步。”

    “可都是我诸夏子民。”

    “楚人曾勾结野人,乾人百年前曾配合蛮人进攻燕国,是他们背离祖宗,咱们是清理门户。”

    “对,你说得很有道理。”

    “就这个章程呗,两年后,咱们再决议打哪里,或者,不需要咱们决议,陛下是不在了,但南北二王……”

    “郑凡。”姬成玦深吸一口气,“我有一种预感。”

    “说。”

    “父皇走了,可能,不会走得……太孤单。”

    郑凡沉默了。

    “其实,我比谁都更希望,不是这样子的。”

    “我不信老田会死在荒漠上,蛮子而已,一个王庭而已,郢都都没能让老田葬下去,王庭,不配的。”

    “我也这般希望,要知道,对于大燕而言,无论是南北二王中的哪一位,能继续立在这里,都是莫大的幸事。

    尤其是……靖南王。”

    田无镜年轻,田无镜是军神。

    “行了,咱们就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今日毕竟是你大喜的日子。”

    “我父皇驾崩了。”

    “喜丧。”

    “信不信我现在就下第三道圣旨,

    让魏忠河进来抽你一嘴巴子?”

    殿外,

    魏公公抬起了手掌,跃跃欲试。

    “我刚说过,我受不得委屈,你敢让魏忠河打我一巴掌,我就敢把你裤子套脑袋上闷你一棍子。”

    “你敢?”

    “你现在去数数,皇宫内,是我的人马多还是你的人马多。”

    “姓郑的,小爷我才杀了亲爹,还没登基呢,第一道旨意就是让你领着会听命于你的靖南军入城护驾。

    你知道,是为什么么?

    还不是想让你杀你想杀的那个人时,简单一点儿,轻松一点儿,顺畅一点儿?”

    “哟,你知道我想杀谁?”

    “你猜?”

    “我还以为你忘记承诺了呢。”

    “我姬成玦这辈子,对别人的承诺就跟放屁一样,但对你,不会。”

    “可我真不好意思啊,你夺嫡时,其实我也没帮到什么忙。”

    “你也没拿我家人来要挟我帮你。”

    夺嫡成功后,

    没见面,确认事情平息了,郑凡马上让樊力去将事发前特意接过来保护且随时准备带走出城的姬成玦家眷给安稳地送了回去。

    要知道,这可是新君的皇后、贵妃以及皇子和公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