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岸这边的燕人,则显得很是克制。

    他们的侯爷在这里,自然不可能跑过去像以前那样脱下裤子对着那边的楚人摆起大栾子;

    再者,

    当年的燕楚大战,楚人国都都被烧了,被迫割地求和,作为胜利的一方,面对失败一方的气急败坏时,总能更容易地表现出矜持;

    矜持,本身就是一种爽感。

    郑侯爷伸手,指了指前方一个守备,此人是附近一座军堡的守将,职位相当于当年在翠柳堡时的郑凡。

    “侯爷!”

    “派人渡河,给对岸水寨传一道口信,日落之前,此寨若是不向后退十五里,后果自负!”

    “喏!”

    这位守备派人去传信了。

    很快,一位燕国士卒撑着小舟去了对面,楚人倒是也上规矩,晓得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再者,平西侯府和楚国朝廷也经常做着生意,双方是在斗争中也有着合作。

    闹归闹,但还没到彻底撕破脸皮的地步,至少,楚人是没打算主动去撕,燕人,就不一定了。

    这一代君臣,在一些地方,可谓是完全继承了上一代君臣的特征。

    没多久,那名传信的燕军士卒撑着小舟返回了,楚人水寨那边嘲笑声更剧烈了,都认为燕人是不是脑子被门板夹了,竟然派人过来传这么莫名其妙的话。

    郑凡不以为意,

    开口道:

    “亮旗。”

    平西侯但凡带亲卫出去,亲卫营里都会带三面旗;

    一面,是大燕黑龙旗,一面是双头鹰旗;

    至于这第三面旗,

    此时,

    被锦衣亲卫立在了岸边。

    那是,大燕靖南王的王旗。

    当这面旗立起来后,对面的楚人水寨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少顷,

    那名守备策马过来激动道:

    “侯爷,楚人……撤寨了!”

    第五百六十六章 归家见喜!

    楚人撤寨了,

    天天笑了,

    郑侯爷也笑了。

    当然了,一座水寨的撤离,无法改变整个渭河以南楚人的整体布防,郑侯爷也没打算现在趁势渡河去做什么;

    笑一笑,乐一乐,就可以了,就值得了。

    这就是生活,在普通人眼里畏之如虎的金戈铁马在郑侯爷眼里,也是生活的一部分。

    郑侯爷对身边的金术可道:

    “金术可。”

    “末将在。”

    “现在,楚人是看着靖南王旗吓得后退,等以后,本侯希望他们看见你的‘金’字旗时,也要吓得后退。”

    郑凡刻意地没说自己,其实,本质是一样的。

    “末将誓死努力,不辜负侯爷对末将的期许!”

    郑侯爷点点头,道:“走了,回家。”

    不过,就在这时,楚人那边,也有一个筏子过来了。

    郑侯爷瞧见了,示意胯下貔貅再等等。

    没多久,楚人的传信兵带来了口信。

    说年尧大将军要在岸边设宴,想见见靖南王。

    世人皆知,楚国的大将军以大燕南王作为榜样,在郑凡看来,年尧其实就是老田的粉丝。

    只不过,这设宴饮酒嘛,呵呵。

    “金术可,咱们这儿靖南王并不在,那你猜猜,这对面,年尧,他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