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瑛,是其中一个。

    所以,他和阿铭其实是酒友。

    “信仰,没那么简单。”阿铭说道。

    孙瑛点点头,道:“是,看似虚无缥缈,却又仿佛近在眼前。”

    “你可以去找瞎子讨论这个问题。”阿铭说道。

    “北先生对这些,自然是即为了解的。”

    身为侯府的谋士,你很难不去佩服瞎子。

    阿铭笑道:“嗯,他甚至能给你忽悠到皈依了。”

    这还真是瞎子以前的老本行。

    “哈哈哈,我是信的,但我更觉得,真正能让人皈依的,是侯爷。”

    阿铭本能地摇摇头;

    主上,是被他们一起推上那个位置的。

    但摇头过后,阿铭又眨了眨眼,忽然又觉得孙瑛这话,说得也很有道理。

    魔王们之所以聚集在主上身边,是指望着主上进阶,这是客观因素;

    但不可否认的是,也正是因为主上是主上,所以,魔王们能够在聚集于一起时,依旧可以找寻到自己惬意的姿势。

    至少,大家伙都对目前的生活,觉得不赖。

    孙瑛抿了一口酒,道:“我能感觉到,当二夫人……当公主有孕的消息自侯府传出来后,衙门里,标户里,百姓里,乃至整个奉新城,都因这个消息,精神为之一振。

    万众所系,即为信仰,侯爷以前没有子嗣,现在有了,以后还会有更多,侯府有了传承,所有人的心里,也就踏实了。

    有镇北侯府在前,大家伙,就能奔着至少百年的家传富贵去做事去拼命。”

    阿铭对这些,其实没多少感触,子嗣、后代什么的,对于他这种存在而言,距离实在是过于遥远。

    “后勤的事儿,你料理完了?”阿铭问道。

    “第一批的粮草辎重,已经快运到镇南关了,第二批的,也筹备就绪。按理说,这场战事,只需要第一批的,就足矣了,第二批的,是以防不测。

    而一旦战事规模扩大或者失控了,就不再是瑛能筹措组织的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得靠后头的颖都开始像当年靖南王伐楚一般,向晋东接济了。

    所以,我的事儿,很简单。

    侯府不是说要打仗了才开始准备打仗,而是准备好了,那行,打仗吧。”

    “呵呵。”阿铭笑了。

    “其实铭先生您,喜欢打仗么?”

    “不喜欢,也喜欢。”

    “哦?”

    “不喜欢的原因,就不说了。”

    因为每逢战阵,他都得站在主上身边保护,偏偏主上战场运气,又一直很差。

    一场混战下来,他身上得多好几个窟窿。

    “喜欢的原因是,打仗了,才有真正的好酒喝。”

    战场上,是不缺强者的,更不缺,死去的强者。

    他们的血,才是真正的美味。

    “对了,侯爷给这座寺庙提名了么?”孙瑛问道。

    “主上应该是忘了这一茬。”

    “但你看,牌匾挂上去了。”

    “哦?”

    ……

    寺庙是快完工了,但还未彻底完工,而相较于外面主体的房屋架构,真正的细节处和费功夫处,在里头。

    罗汉、菩萨、诸佛,自是不可能搞出个一百零八罗汉搁那儿排排站的,庙太小,容不下这般多的佛。

    但几个有代表性的,必然得摆上。

    同时,还得兼顾市场的需求。

    送子观音,得有;药王菩萨,得有;

    业务精细,才能香火繁盛。

    因为里头还没装修好,而战事将启之下,百姓们已然等不及了,所以,一尊佛像先被摆在了外头先行营业;

    佛像脚踩莲花底座,手托蛟龙。

    色儿,还是新的,驴粪蛋捏成的眼珠子,炯炯有神,带着一种摄人心魄的大慈大悲威严之相。

    供桌在前,摆着贡品;